2013年4月25日 星期四

吾家有女初長成


星期一是奔波的一天,前晚貓娘發燒,一早退燒了說要和我一起帶冬至去絕育,我婉謝她的好意,自己出發去獸醫院。醫生很好,非常好,冬至退麻醉的狀況也很好,當晚就能一起回家。回家後,有些虛弱的冬至仍堅持要在客廳巡視一下,我趁機會弄了罐頭換了貓沙,讓她回房間後可以好生養著

然而,她在房裡睡沒幾分鐘,大概是醒來沒見到我,第一次像孩子似的在房裡小小聲的哭了,找媽媽。我和貓娘在客廳忍不住笑,又是憐惜,喚她來,她頂著還不習慣的頭套,身子晃晃地,抽抽搭搭走來,然後坐到我身上,抱著貓娘的手,這才靜了下來,滿腹委屈得到安慰。

當晚半夜,我染了貓娘的病,每兩小時起來吐一次,冬至在我第一次起身便來和我睡一處,她手術過後需要多休息,我則是大病之中自顧不暇,倒也好,兩人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日,我吐我的,她仍是好睡,我見了也安心。



2013年4月23日 星期二

呼嚕呼嚕療法


染上腸胃型病毒的那天,我每兩個小時起床吐一次,幾乎無法睡。看了醫生、吃了藥,變成每三十分鐘起床吐一次,幾乎不能活。
冬至因為剛剛動了手術,總是熟睡,或是休養著,不似平常好動,我們窩在床上,變成一球又一球。
我捲曲著身子過了一天,終於感到睡得背痛腰痠,不得不換成平躺。說也奇怪,一換姿勢,冬至便跑來睡在我的肚子上,很盡責使用「呼嚕呼嚕療法」。
雖然她這麼貼心,還幫我壓著腹部壓著胃,可是過了一會,終究忍不住跟她說:「其實沒有比較舒服,冬至能不能下來呢?」

2013年4月19日 星期五

蘭嶼環島狗


蘭嶼環島狗
T.cat

  初見「環島狗」是在民宿其他遊客的房門口,牠坐臥在那,彷彿是其中一員。我彎腰摸摸牠的頭,搭了兩句話,沒想到這舉動觸動了牠,讓日後在蘭嶼的時光都有牠愛的相隨。
  環島狗的出現雖突然,卻不影響牠的忠心,只要我催動油門,牠一定會自動跳上前座,不問去路也不計早晚,跟著我抵達,又隨同我離開,連浮潛時也不例外。
  牠第一次搭上我的便車,就是在出發前往浮潛的路上。當時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載牠一程,整個注意力都被海底世界的繽紛給吸引去了,直到游回陸地的那刻,才發現環島狗還守在礁岩上痴痴盼著。一見到我便衝進了水裡,柔軟的肉墊踩在岩石上,一面露出受疼的表情,一面以傳說中的狗爬式急急地游來。
  誰能拒絕這樣的熱情呢?此後,我出門多了個甜蜜的負擔,排定好的行程也得再為牠細細講述一遍。即使懷疑牠聽不懂,仍是「盡責地」告知這位「同行友狗」下一站目的地,睡前都不忘要把隔日行程報備妥當。
  看日出的前晚,環島狗跟著其他遊客夜遊去,可到一大清早要出發的時候,牠已精神抖擻地等在機車旁,守約前往東清部落。
  有環島狗陪在身邊,走在路上挺威風的,不是因為牠的相貌英挺,而是因為牠在蘭嶼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有牠作陪,便能自然地與當地人展開話題,是過去旅行中不曾有過的體驗。有句成語道:狗仗人勢,這次我倒是領會了「人仗狗勢」。
  不過,帶著環島狗出門也有缺點。牠心中似乎有個人情帳本,誰得罪過牠,牠就逮住機會,放開嗓子對那人吠叫。我還沒從蘭嶼風光中清醒,牠已追上了別人的機車,瘋狂咒罵,害我老是得承擔主人的責任,四處道歉,相當尷尬。
  然而,對於自己的惡行,環島狗可從來不放在心上。某日我在朗島部落散步,牠遠遠看見了羊群就發狂地衝進樹林裡,一路追著羊兒跑,非得把所有的羊都逼到海岸邊才肯罷休,任憑我怎麼勸阻也不為所動。
  環島狗與羊群的結怨還不只這樣。當我如往常臨停在路邊,心醉於一望無盡的大海時,牠竟無預警的衝著山面一大群羊兒挑釁,高聲吠叫吸引了一隻威風凜凜的山羊兄。位高權重的山羊兄以雷霆萬鈞之勢掃視現場,派出身旁的護法山羊應戰,後者挺起胸膛向牠步步相逼,數次高舉羊蹄。此時,環島狗倒是想起了我,不但邊叫邊退,還不忘頻頻對我投出求救眼神。
  我的媽,眼前可是二十幾隻山羊,誰敢挺身而出?牠不看我還好,牠一看,連那頭山羊都瞪向我。那一眼,我此生難忘,從不知道羊兒的眼神可以如此嚴厲。我嚇傻在那,心想俗話說「打狗看主人」,牠就是會害主人被打的狗呀。要不是緣分一場,真想催著油門逃跑,大喊:「我不認識牠。」
  待環島狗慢慢退到了機車上,我頭也不回的加速逃逸。唉,實在不能怪我沒有膽量,畢竟到過蘭嶼的都知道:蘭嶼羊最大,人口眾多的山羊堪稱島上第二勢力,與一群羊為敵,真可謂與世界為敵了。
  但,若問我再度相逢,還給不給這讓人又愛又惱的小傢伙搭順風車?我想,我只有一個答案:「為了妳,我願意與世界為敵啊。」


(本文刊登於國語日報2013年03月18日文藝版)

2013年4月14日 星期日

我們不是文青?


我們不是文青?
【聯合報╱杜蘅/報導】2013.04.12 03:53 am

台積電文學之星座談會
主持人:宇文正
與談作家:李進文、吳鈞堯、鍾文音(按姓氏筆畫序)
與談青年作家:林禹瑄、莊子軒、詹佳鑫、陳柏言、張敦智、劉煦南
主辦單位:聯合報副刊、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時間:2013年3月9日
地點:聯合報大樓會議室
列席:許峻郎、小熊老師(林德俊)

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十年來培養學子投入文學創作,歷屆得獎人中有不少仍持續精進,或出版了第一本著作,或拿下重要社會性(成人)文學獎,或經常在報刊上發表作品,以逐漸成熟的書寫姿態崛起。此次主辦單位邀請知名作家與這批文壇新血輪,共聚一堂話寫作。台積電文教基金會主任許峻郎表示,主辦單位十分關注往年得主的後續發展,將與聯合報合作推出青年文學專刊,展示年輕作家的筆耕成果。
主持人宇文正開場道:現在「文青」一詞大紅,社會開始探討文青的定義、文青要讀的書,還有「真假文青」之辨等,碰巧今年為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十周年,可乘機作更深入的思考。本場活動策畫人小熊老師進一步敘說座談緣起,他表示,每個時代都會有它的新世代,「文學世代」是個老話題,本場座談不意圖作「名實之辨」,「文學新青年」、「最新世代」都只是暫訂「名詞」,無論在座青年作家如何被標籤,重點是,一批新的文學要角「確實」正漸漸浮上檯面,今天要請文學前輩話當年,並打開青年作家的腦袋。
主持人接著請前輩作家談談「文青」時期的困惑與情思。
當年,我是「迷青」
「我其實不是文青,比較像迷青,迷惘的青年。」鍾文音笑道。大學時期的她傾向雜學,不拘囿文學領域,多方學習影像創作、電影美學與藝術史等。然而,正是這樣的過去成就了文學的自己。在探勘生命黑暗隧道,穿梭於囈語式的自我叩問時,她從廣泛涉獵中找到了答案。
李進文表示,先不細究文青的定義,姑且暫稱諸位青年作家為文青,「我的文青時代跟你們的文青時代到底有沒有不同?」他指出,不同於過去文青的焦慮來自「自我更新」,現在的文青有著集體焦慮,活在不斷「動態更新」與「被更新」的時代,面對創作也不得不急迫起來,不易專注地將一個題材寫得深、寫得廣,「個人風格」的呈現顯得「面目模糊」。
見青年作家個個一臉「戳到要害」的表情,吳鈞堯寬慰大家,社會期待新的面孔與新的聲音,青年作家難免感到壓力,憂心自己不被肯定。想要化解焦慮,就必須找出崛起的機會,可能是不斷擴大遊走,如先前鍾文音提到的廣泛涉獵,也可能是縮小沉澱,像他自己以金門書寫為主軸——無論如何,尋找自己的定位才是關鍵,切忌因對抗焦慮而生產大量求快不求好的作品。
面目模糊的世代?
林禹瑄坦言自己的焦慮正是面目模糊,但不知這樣的模糊是來自太早被注意到、來不及成熟,或是這個時代造成的結果?快速更新的時代裡,以前能認真且執著於一門學問,現在卻是上網打個關鍵字就可搜到大量資料,看似了解很多,其實是另一種淺薄的表現。
莊子軒回應開頭的文青之說,傾向將文青解讀成偏向消費文化的一群人,參與各種形式的藝術活動。若以這個標準來檢視自己,他認為自己不算文青,也不甘被如此標籤化。至於青年作家如何面對「面目模糊」的焦慮,他說:「與其想為一個還沒成熟的世代定調,我們可不可以把關注點擺在更成熟的世代?」比起急著探看最新世代的面貌,他更好奇寫作經驗豐富的前輩此時在想什麼、寫什麼。
「如果把自己定義為文青,會不會有沉重的包袱?」詹佳鑫認為鍾文音提出的「迷青」一詞,更符合自己此時的所思所感。此外,如何拿捏創作中的「私我」與社會關懷,是他近來思索的問題。他以為創作之初雖以私我為出發點,但若開始對身邊的人有不同的感受,進而把它寫出來,終會成為社會關懷。私我與社會關懷同時存在於作品中,這樣的文學應能給社會更多元的回饋。
文學獎成為一種「髒話」
陳柏言覺得現今「文青」似乎被汙名化,成了某些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名詞。他舉例,文學獎本應是提供創作發聲的管道,近來卻飽受成名作家與老師們的批判,獲獎不再等同榮耀,「現在文學獎好像是一個髒話」,而這樣的「髒話」卻又不知不覺間變成這個世代文青的同義詞。
「很多東西不知道為什麼都變成髒話。」張敦智附議。此話一出,獲得熱烈回響,眾人紛紛表示:「詩人也是髒話」、「對,作家也是髒話」。應對這樣動輒得咎的情況,張敦智更加注意自己文字的「重量」,若自我定義為一個寫作者,寫作能否幫助社會?他期許自己的書寫能夠抵抗外界的快速變動,為外界沉澱與凝結,不讓每天發生的事輕易消失而無人記得。
劉煦南也認為文青一詞似乎變成一種氣質或氣氛,「我希望可以破除掉氣氛上的那種美感」,因此格外小心自己是否言之有物。她想請教前輩作家如何出入於文字困頓時?她以為面對困境應該是要努力跨越,以追求幸福人生為目標,但有時奮力度過難關卻喪失了原先的文學靈感,寫作者似乎不得不把自己放到一個痛苦的狀態。
在網路,清醒地隨波逐流
旅行世界各地、探尋多位已故作家生命歷程的鍾文音為劉煦南解答,一般人看到的文學是已被凝結成作品的時候,所以才展現了苦楚、憂傷與悲痛。作家應是憑著自由思想,把一切打撈上岸放進作品,而非為了文學、為了想要那樣的苦,所以去經歷那樣的人生。
吳鈞堯對這個問題也有感觸,提出「苦」的定義有很多種,每個人引以為苦的事都不同,雖然它能提升生命敏感度,卻不應追求或羨慕他人生命中的苦痛。寫作若為一種信仰,每個人都會有各自的焦慮,但也不能拋棄現實生活層面,他以宇文正的「庖廚偶記」專欄為例,文學可以書寫洗手作羹湯的日常種種,寫作者也可以好好生活、擁抱幸福。
李進文再次強調個人風格的重要,若與老輩作家相比,在座青年只是小模糊與大模糊的差別。「面目清晰」是一輩子的功課,不是為了展現給別人看,而是為了讓自己的風格穩定。至於面對無法逆轉的網路時代,青年作家可以把心態放輕鬆,不必反對或躲開,而是去參與它。知道自己「為什麼參與」,便能做到看似隨波逐流,實際上是「清醒的隨波逐流」。
宇文正總結道,網路的出現有如第三次工業革命,網路上的快速刷新,提早帶來青年作家的憂慮,不過,回首過去,每次工業革命都帶動文學與藝術的激盪、反思,創造出屬於那個時代的文化;因此,最新世代的寫作者不必悲觀,不妨「清醒的隨波逐流」,找到自己在這一波龐大革命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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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6日 星期六

報告粉絲/奔跑吧,春天

報告粉絲/奔跑吧,春天



春臨大地,萬物復甦,三月的繽紛版充滿朝氣。

清華大學教務長率先出馬,在〈清華園的蝴蝶與校狗〉一文中帶領讀者來趟校園巡禮,細品校內蝴蝶不肯入世的風雅與校狗恬淡的姿態。莫怪校狗能如此怡然自得,據說牠們在清大的地位比大一新生還要高!遇上運動會時,也不忘派出「校狗隊」代表小黑,以擅長的百米競跑與其他選手一較高下。

清大校狗的自信與獨立想來會讓〈改造自閉狗超級任務〉的主角阿宅好生羨慕,因為他的愛犬櫻花妹便是一隻自閉狗,他千方百計要讓牠融入狗社會,卻落得在混亂中被狠咬一口的下場。但這奇蹟的一口也喚醒阿宅的同理心,想起內向愛獨處的自己不就最討厭被迫參加社團嗎?狗也有自己的個性,阿宅不再勉強櫻花妹,找到了彼此最好的相處方式。

狒記者心有戚戚焉,因為家裡也有隻「怕怕貓」。牠自小易受驚嚇,動員全家擬定了三十六種改造計畫,一心想讓牠和其他兄弟姊妹一樣親人懂事。然而,我們萬萬沒想到這努力反倒使牠更加無所適從,驚懼成了牠的一號表情。看著那張「驚懼臉」,瞳孔放大可比乒乓球,狒記者認清事實,天生個性改不了,遂由著牠以自己的方式生活。

養貓養狗不容易,但〈養隻狗吧〉的作者有感利多於弊,以自己的經驗現身說法,力薦大家找位動物夥伴。原來是超級賴床族的她,經過狗兒每天在床邊舔啊舔,明示暗示要出門溜達,「懶骨頭」也只得搖身一變「健骨頭」,告別懶散,養成早睡早起、晨起運動的好習慣。

活躍於春天的不止「陽間」的動物們。具有「特殊體質」的黑犬良女透過〈我看見傳說中的靈獸〉一文,分享她「慧眼」所見的另一個世界的「動物」,有被黑金剛護法神鎮壓而求救的小白龍,也有寄居大樓修行的百鳥金剛。

狒記者放下報紙,忍不住疑神疑鬼看向四周,身旁的貓似乎也「有感」起來,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喵」了一聲……啊,回暖的春天怎麼忽然多了幾分涼意?狒記者當機立斷,效法小黑的百米競跑,一路跑到隔壁家人的房間裡,要求這一晚同睡!

【2013/04/05 聯合報】http://udn.com/

2013年4月1日 星期一

街頭特偵組/你今天公益了嗎?

街頭特偵組/你今天公益了嗎?
【聯合報╱狒記者】
2013.04.01 04:42 am



動物調查員:狒記者
探查領域:街頭販售員
行經各大商圈附近的捷運站,狒記者總會遇見一位身穿螢橘色制服的小販,手裡拿著幾本雜誌,守候在出口處。他們是《大誌》雜誌的街頭販售員,由一群經過訓練的街友或弱勢族群組成,每月衡量自己的財務狀況,批發刊物在人海中叫賣,自食其力,重新掌握生活的主導權。
隔著來往的人潮,狒記者偶然與一位販售員四目相接,他輕輕點頭,吸引了狒記者走向他。
案件一:獨門攬客術
「你是今天第一位客人。」化名小賈的販售員說道。
狒記者一聽,對購買者感到好奇,進一步詢問怎樣的人會駐足停留。
「貴婦。」他燦爛一笑。的確,小賈身在百貨林立的熱鬧地段,肯定有不少富人捧場。未料,他接著的下一句竟是:「……是沒有的,她們都去了百貨公司。」
小賈真正的客群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固定每月購買的常客;第二類是路過客,以二十到四十歲的女性為主;第三類最神秘,他們拿起一本雜誌,給一張千元大鈔,便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瀟灑的背影。如何在這基礎上增加客源?小賈有一招獨門攬客術!
他進一步解釋,即使占有地利之便,要在繁忙街頭吸引注意力依舊不容易,若當天遇見同樣弱勢的攤販,業績也會受到影響。但,正因為自己只是街景一角,更要向來往的路人「點頭」與「微笑」,哪怕有人因此加快腳步離開,只要其中一個人回應他,甚至招呼一句:「你今天好嗎?」就是一個新的開始。
狒記者想起剛剛的眼神交會,小賈的點頭魔法果然奏效了。
案件二:毅力銷售王
再往前走,捷運沿線還有好幾位販售員。不過,眼前這位老先生很不一樣,不鎖定熱鬧出口,反而站在3C商品店的騎樓外。多事的狒記者有些擔心銷售狀況,靠近一看,才發現自己有眼不識泰山,他是被頒發優秀員工徽章、登上《大誌》34期「販售者群像」單元的王學文。
「沒辦法,我的個性就是做什麼都要做到最好。」王學文笑答。對他而言,銷售沒有秘訣,靠的是「毅力」與「時間」。當月末銷售下滑,許多同行選擇休息或減少擺攤時段,王學文依舊每天早晨六點出門,直到傍晚六點才休息,風雨無阻,令人難以想像他已經七十三歲了。但,他樂觀地對狒記者說,即使因為腿傷而行動比人家慢,只要早一點出門,到了定點「站著就可以繼續工作」,不會再因傷失去謀生能力了。
晴天他來,雨天他也來,王學文說:「以前有位小姐星期六沒有遇到我,星期天又來一次,她問我怎麼不在,我說我都在啊,只是到對面躲雨了。從那時起,我就決定不管晴天雨天,我都要來。」原來,街頭販售員不只是等待,同樣也被等待著。
案件三:暖心跨年夜
不是所有的販售員都能侃侃而談,一位不願具名的女士婉拒了狒記者:「我也曾好過,我不想要任何採訪宣傳,不希望以前的朋友覺得自己很落魄。」
狒記者在告別前與她聊了兩三句,簡單的問候與祝福。沒想到,這樣的接觸改變了她的心意,讓狒記者稱呼她阿姨,並分享了她的經驗。
「我想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來,所以才不想接受採訪。」阿姨如此解釋。她的倔強讓她捱過許多人生中的難關,學會不仰賴他人,選擇隱藏自己的經歷。她長褲下藏著車禍受傷的雙腿,在寒冬中忍耐疼痛,也承受了旁人的不理解──曾有個女孩在攤位前不准男友購買雜誌,女孩大喊:「她看起來那麼年輕,而且她又沒有怎麼樣!」話語如利刃一揮,說完掉頭就走。
幸好,這社會依然有溫暖。跨年那天她賣到清晨一點多,忽然一陣腳抽筋無法站起來,許多年輕人上前關心,紛紛勸道:「阿姨妳不要再賣了,快點回家休息!」雖然「被迫」收攤,但關懷帶來的溫暖讓她笑著回家。
案件四:熱情再出發
「誰沒有風光過?誰沒有低潮過呢?」另一位不具名的販售員雲淡風輕地說。他因為這份工作得以改善居住環境,從睡在地下停車場,到住進網咖,「再努力下去就可以自己租一間雅房」,對未來充滿信心。
他熱情向狒記者介紹手中的雜誌,神采飛揚講述這一期最特別的地方,一瞬間讓人以為他拿著的那本雜誌和其他只是靜靜擺放的同期雜誌都不同,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一本。
他笑著回應:「所以如果你下次再看見這樣的攤子,停下腳步,不要匆忙走過,讓我有機會為你介紹我的工作、我販售的雜誌。」
這番話透露了許多街頭販售者的心聲,也令狒記者恍然大悟,實踐公益不用等賺大錢,也不用等「以後」,遇見的當下,給予最真誠的回應,便是最好的方式啦。
(偵察終結)


  • 如果遇見街頭販售員:行走江湖難免遇上幾回不好的被推銷經驗,久而久之習得「面無表情」金鐘罩,不怒自威,阻絕外界一切打擾。但這麼一來,也許會錯過人與人間的美好邂逅,下回考慮要不要捧場前,先把臉部僵硬的線條揉一揉,用上揚的嘴角弧度作為善意的第一步吧。
  • 延伸小劇場:被工作與生活追著跑的每一天,以為自己沒有餘暇為任何理由放慢腳步,直到被疲倦感淹沒那一天,發現司空見慣的街景中有個屹立不搖的身影,還堅持著。忽然間,似乎不孤獨也不想喊累了,用一抹微笑。肯定彼此的明天會更好。

【2013/04/01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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