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31日 星期日

小貓你還要嗎?

今天搭公車帶冬至去打疫苗。

去程時,為不想影響他人,在一遍紅的博愛單人座挑了一個藍色的位置,坐沒兩站便有老人家上車。他先往後走去,可是一大排雙人座沒有人要讓,我只好起身,狼狽地提著外出籠找個角落。兩三站後,後排有了個空位置,我坐了下來,把外出籠抱在身上。尷尬的事來了,隔壁的女生正在(偷)吃麵包,雖然冬至不像臘八愛雜食(麵包、楊桃、桌上有的他都願意試),但塑膠袋和食物的香氣依然引誘了她,她對著那女孩發出好慘好慘的「喵--」一大聲,搞得人家握在手上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回程時,我蹲在站牌等車,等了好久好久,有個老先生走來,帶著鄉音問我:「小貓你還要嗎?」

我一時嚇著了,什麼是小貓你還要嗎?是要我把小貓交給他?那他......他看起來不會想養貓了,難道是要吃!還是說要給我小貓?可是我手上已經有了呀!

結結巴巴回答:「我已經有一隻了。」

「一隻就夠了啊?」他看起來有點失望。


往下一聊,才知道老先生撿了一隻母貓,起初沒有結紮,好會生,一窩一窩,現在終於結紮了,還有三隻小的要送人。聊著聊著,我們忽然變成忘年之交,聊起一大堆貓經,我說起偷偷逃走的布萊克,眼神是無法訓服的野性,老先生的眼神也進入回憶模式,不住點頭,生命中也有這樣的貓。然後我又說起貓咪王(好久不見了,怕是......),說她固定在7-11打卡上班討貓罐,老先生笑,很能理解這樣的貓。


我們一起上車,分坐不同處,我一直凝視著他的背影。


老先生先到站,下車時,他回頭尋我,我趕緊向他招手,他笑,然後招手。我擔心他年紀大,這樣找我,下車腳步會不穩,沒想到他下車之後,仍要隔著玻璃窗和我道別。


以貓會友莫若此呀。

2013年3月24日 星期日

除臭包


那一天我把貓砂盆倒光、清洗,放好新貓砂後,看著冬至進去了。

我忽然有點好奇,想從天窗看一下她。以前我常常這麼看臘八,他因為體型很大,常常來不及發現我在看他。

要偷看貓,要先把除臭包拿起來,然後會有幾個小孔洞,提供些許自以為的隱蔽性--只要不直接四目相交,就不會太尷尬。

突然,我的注意力又轉到了除臭包。

這個隨貓砂盆附贈的除臭包,好像沒有看過單賣,但它總有極限吧,我想著想著......如果我只是想想就好了,但是我把它拿了起來(為什麼要這麼做!),有點好奇它是否該換,聞了一下--

媽的超級臭!!!!!

臭到你可以從暗處衝上去拿這個蒙人家臉、蒙那人的口鼻,肯定馬上昏倒。

超噁的,濃縮大便味。

但是我沒有蒙人家口鼻的橋段可以用,於是我開始想我恨誰恨之入骨。

我想不到,但是我不願浪費,於是凝神苦思想起一位當兵的朋友說,在他營區的指揮官是個喜歡砍樹又丟棄營區狗狗的傢伙,之前我們曾討論把咖哩塗在信紙上寄給他,現在我覺得這一包就足以代替動物與老樹懲罰他了。

今天一定要讓你看看地獄的模樣!

2013年3月22日 星期五

冒著性命危險


冬至回家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端坐在工作椅上,好似這段日子她從未缺席。

然而,我因為心虛與罪惡感的關係--即使不需要卻無法阻止這樣的感受襲來--看見她眼裡的不明白。我問貓娘,她的眼神有沒有改變?我急切地想要知道這段日子冬至的所思所感。

後來,冬至開始上我的床,睡得比往常還要親密。

關上燈,她先來坐臥在我的胸口,待我傳完給小謙的簡訊,就來捱著我的脖子。毛呼呼的讓人愛也不是,不愛也不是。而象徵滿足的呼嚕呼嚕,大聲的幾乎要擾人入睡。

即使睡前她沒有過來,醒著她總在我身邊。

不變的是,我的睡相依然不好。

有次醒來她正半夢半醒,雙手雙腳都使上,只為了推離我逐漸逼近的背部。

又有一次......這次比較抱歉,我一個翻身,手臂也跟著翻過去,落下時重重地打在她正好夢的腦袋。

換我半夢半醒間,聽見她大喊一聲:「喵!」

一道黑影從我迷濛的眼前奔逃而去。

之後,她就不怎麼跟我睡了,只在我睡醒時呼嚕呼嚕的過來。

呼嚕呼嚕......呼嚕呼嚕......不知怎麼的我又陷入昏睡狀態。

冬至大約是學會回籠覺總不至於能熟得給她一掌。

貓姊說,冬至真辛苦,和我睡覺簡直是冒著性命危險。



2013年3月21日 星期四

木蘭當戶織



2/28冬至回家了。

新媽媽沒有養過貓,加上原先睡眠品質就不好,和正值好動年紀的冬至作息難以配合,適應了一段時間,終是決定帶回來給我。

冬至此次回家,帶著比出去時還要多的嫁妝回來,由衷感謝新媽媽對她的照顧與疼愛。

對,讀到此處你可能注意到,我說起冬至是用「她」,而不是「他」。因為新媽媽帶去打預防針的時候,醫生驗明正身,她是個女孩兒啊!接到電話的當下,我以整個巷子都能聽見的驚呼聲,大喊:「是女的!」然後在腦袋中翻找她的背影,特別是小菊花的下方,究竟長成什麼模樣?偏偏這種事情平時是不太在意的,自第一位醫生宣布冬至的性別後,再也沒有追究過,想當然人腦裡翻不到,電腦裡也沒有這微妙角度的「尾」下風光照。

雖然並不期待冬至傳宗接代,但知道是個女孩兒總是萬分震驚,今後該用何面目對待忽然轉換性別的冬至呀!甚至很想不理智的反問她:「當日喊妳兒子,妳怎麼還要應聲?」然後想起許多自己覺得冬至因是公貓所以才有的特質,原來都是自己扣合上的,如公貓特有的認定精神親人、好玩等等。然而,一旦知道她是女孩兒,我腦中又立刻補上了許多事後諸葛的想法,像是「仔細想想後來也不這麼黏人了」。貓娘則是覺得自己很聰明,第一眼就看出冬至端莊坐姿是只有女孩才有的細緻。

小謙聽聞此事後頗為冷靜,他告訴我,原來冬至的名字不是冬至、暖暖、大耳、芝麻、飴呀,而是「木蘭」。

唧唧復唧唧 木蘭當戶織
不聞機杼聲 唯聞女嘆息
問女何所思 問女何所憶
女亦無所思 女亦無所憶 
昨夜見醫帖 不辨雄與雌
看病無數次 次次不覺察 
娘親無大腦 木蘭口難言 
願能遇良醫 從此明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