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6日 星期日

以貓取樂

對不起啊,明明知道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還是懶到只用手機拍

冬至直到這幾天才獲許外出。

一方面是現在只要照顧他,不用擔心感染問題,另一方面則是這小子終於會使用貓沙了,不用擔心流彈四射--從完全拉在貓砂盆外頭,到便便一半在外頭一半在沙上,他現在只差好好掩埋的最後步驟(即使是這樣,依然連續兩天把我薰醒)。

冬至對於外出這件事沒有特別期待,第一天門打開時一臉興趣缺缺,睡在小盆子裡無動於衷。第二天為了躲避我的餵藥,一下子就躲進衣櫃底下,還揮舞貓拳阻止我的進攻。第三天開始熱衷探險,迫使我把房間收拾乾淨,不時開啟空氣清淨機。

當冬至把衣櫃下方探索得差不多了,他就和他的二哥臘八一樣,非常喜歡衣櫥,窩在一堆衣服中,頗有帝王左擁右抱之感。

他也和他的大哥初九一樣,擁有一個特別迷人的把戲。不同於初九的美豔花紋,他擁有的是聲優般的好嗓子,喵起來格外迷人。那是楚楚可憐的哀求聲,帶有不期待回應的委曲求全之感,只要聽過那一聲喵嗚,正常人都會被收服......幸好他跟初九不一樣,不會一直喵個不停。冬至只在肚子餓了、有點冷、有點寂寞,或是很不幸便便失敗搞得一地骯髒才會喵嗚。

善於喵嗚這一點,倒是跟大貓娘娘一樣,善於說話,能夠用喵叫聲讓人很快理解他的意思。大哥初九雖然也愛叫,卻很少能夠猜透他到底期待我們回應什麼。悲傷的是,初九從不氣餒,興致來就會在清晨四點一直叫到早上七點,我們唯一能回應的就是壓下殺意吧,耐著性子找些東西分散初九注意力,以免鄰居壓不下殺意。我曾在半夜抱著初九促膝長談,換得的是他更大的驚恐,喵得更加厲害。臘八也是愛說話的孩子,我們多數都聽不懂,但是很沉醉在煞有其事的對話之中。

冬至和已經送養的大雪也有幾分相像,流浪的生活讓他們更加珍惜被疼愛的每一刻,只要深情對望就會呼嚕,伸出手的話,還能觸發意想不到的親密互動。心靈創傷的時候,最適合來嚕一下。

儘管冬至如此可愛,礙於現實還是得以送養為優先考量。

只是啊,當我看著他越來越適應我們的生活,我們也越來越適應他的存在,便忍不住問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是開口送養的好時機呢?明明下定決心要等到他吃完藥、除完蟲的最佳狀態,卻又擔憂已經有五個月大的冬至會不會不夠討人喜歡?從防備心重、略有攻擊性的流浪貓,到被強制抱走照顧的這段日子,冬至會不會難以適應不停轉換的新生活呢?

這些問題想一百遍也不會有答案,此時此刻這傢伙正抱著貓枕在地上滾來滾去,還撞到了頭。

貓姊今天是初次與他相見,一邊稱讚他,一邊問我會不會捨不得。

這類問題只要回答:「捨不得也沒辦法。」大家就會默契地停止討論,然後換一個話題,比方說冬至的頭真小、耳朵真大,再探討一下為什麼他的身形比一般的五月貓小,是不是小時候沒吃好,錯過黃金成長期等等?(不過,我們的對照組是臘八成長過程,而他一直是隻巨貓,不能當基準)

我說:「他耳朵大到好像一直往下望就可以看到腦。」

貓姊說:「那妳可以在送養特色上面寫:耳朵很大可以看到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時候看一下就知道。」

結果還是離不開以貓取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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