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7日 星期日

不再淚眼汪汪



冬至終於不再淚眼汪汪。

其實冬至的呼吸道感染在第二次打蟲之前就好了,但去完醫院沒兩天又開始流淚、噴嚏。貓姊推測,就像孩子抵抗力還沒全起來,又經歷一趟出門勞累,難免舊疾復發。

在醫生建議下,冬至開始吃離胺酸,早晚半匙。不過,這情況依然沒有改善,噴嚏還加重了,開始會有黃鼻涕飛濺在我的手臂,星期五只好再跑一趟醫院。

要去醫院的冬至很緊張,關籠的時候發出悲慘貓叫,我趕緊從縫縫塞一條魚乾安撫。他起初想耍憂鬱到底,假裝沒有胃口,但禁不起魚乾飄香,還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到了醫院,他顫抖像是被狂叩不止的手機震動,只好抱他出籠,他靜靜在我腿上看我讀《被遺忘的動物們》,等候看診。

冬至又重了一些,達到1.4公斤,仍屬標準體重。肺部的聲音也很乾淨,大概是卡在上呼吸道的問題,於是開了一些抗生素,繼續和離胺酸一起早晚放飯吃。

藥效發揮很快,當晚他便不怎麼流淚,到今天已是隻眼睛明亮的小貓,眼睛睜得好大好大,我簡直要不認得他了。

睡前我在床上讀書,他躺在我的腿間準備突襲,為了避免被干擾,我空出一隻手摸著他的小肉球分散注意力,他開始呼嚕呼嚕,抱著我的手指頭睡著了。

我腦海忽然浮現第一次撿到他、看診時醫生說的那句話:「你們沒帶他來一定活不過今晚。」

跟著想起他瘦小的身影蹲在大馬路上不知所措,抱在我懷裡噴著鼻濃、流著血、散發一股水溝味......生命真的好神奇,不僅無價也好神奇,只要付出一點點的心血他就可以過正常的生活,可以活下去,可以吃飽睡暖有人愛,有人記著他,不再只是一隻在路邊靜靜受寒受凍受病痛折磨也沒有人知道的存在。

看著這樣的冬至我便感到一切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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