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9日 星期五

街頭特偵組/貓狗召喚師出動!

街頭特偵組/貓狗召喚師出動!
【聯合報╱狒記者】
2013.11.29 03:57 am

動物調查員:狒記者 
探查領域:TNR志工

自從鄰居們知道她在做TNR後,家門口就不時會被人丟置小貓小狗,好像只要這麼一放,所有問題就解決了……

每到夜裡,社區的某處總會先傳出一陣金屬撞擊聲,跟著就是一連串貓咪熱絡回應的「喵嗚喵嗚」,深深吸引我的注意力。這天,我特意四下查看,找到了那位「貓咪召喚師」──一位身形瘦小的阿姨正敲著貓罐頭,伴隨鏗鏘聲,數隻貓兒從暗巷裡走出來,其中一隻黑虎斑邊走還邊發出了快樂與期待的「呼嚕聲」。
●案件一:人人都可以當TNR志工
好奇心驅使下,我忍不住與阿姨攀談,聽她分享「貓咪經」。忽然,她話鋒一轉,笑笑問道:「那我要考考你,你知道什麼是TNR嗎?」
這一題可難不倒我,我一股腦將所知統統報上:「TNR是Trap捕捉、Neuter結紮、Return回置的英文縮寫,從事TNR的志工透過和街貓街狗培養感情、取得信任後,便可以帶牠們到醫院結紮,再以剪耳作為標示,放回原來的地方或安排送養。簡單來說,就是以結紮代替撲殺。」
阿姨讚許地點頭,指向剛才「呼嚕呼嚕」的黑虎斑說:「牠是去年冬天鄰居在汽車輪胎上拾獲送來的,旁邊這隻黃虎斑則是連同紙箱放在我家門前的。」
阿姨表示,自從鄰居們知道她在做TNR後,家門口就不時會被人丟置小貓小狗,好像只要這麼一放,所有問題就解決了。面對這情況,她往往只能苦笑,因為自己心疼動物們的處境,無法坐視不管,她感謝對方至少願意把貓狗送來,而不是打電話叫人抓走。
但另一方面,她也感到辛酸,認為這社會需要更多願意付出的人。「我不再年輕,也已經退休了,無論體力或經濟狀況都愈來愈力不從心,但如果每個人都願意做一點點,負擔就不用落在少數人身上。」
她笑道:「我都說自己是最好的例子,退休後開始當志工,為了當志工硬著頭皮學電腦。」阿姨從基本功能到上網搜尋相關資訊,最後更在各大網路論壇分享志工經驗,「TNR最困難的部分,你們年輕人早已過關啦!」
●案件二:TNR進化為TNVR
阿姨接著介紹我認識另一位也在街頭從事志工活動的W先生。W先生對TNR補充道:「TNR還有一個好處──藉著貓狗本身的地域性,避免新的街貓街狗進入社區。這就是為什麼有做TNR的社區貓狗數量都十分穩定。」
除此之外,因應狂犬病疫情,現在志工已經從TNR進化為TN「V」R了,多出來的V就是施打疫苗(Vaccination)。施打過疫苗的街貓街狗介在人類與野生動物間,形成一道保護網,能有效控制狂犬病疫情。
「不過,因為狂『犬』病這個稱呼,許多人依舊誤以為這是狗狗獨有的疾病,殊不知只要是溫血動物都有可能感染。」W先生嘆口氣說,狂犬病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狗,他已經陸續聽說好多社區的狗狗被驅離原本的生活空間,無家可歸,也讓那空間失去了保護。
W先生說完,阿姨也跟著重重嘆了口氣,我見兩人心情低落,趕緊鼓舞道:「絕望中還是有值得高興的事,我認識的飼主都能理性看待狂犬病,沒有棄養,還會幫助宣導正確觀念,大家一點一滴努力幫動物們找回生存權吧。」
●案件三:倖存遊戲停不了
TNR的志工來自各行各業,其中當然也少不了獸醫。長期為街貓街狗結紮的S醫生表示,TNR過程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事是「麻醉」。
「麻醉是有風險的,若動物本身有疾病,可能會在麻醉過程中因為不適而往生。正常麻醉前需要檢查肝、腎、膽、血球、心臟等等,但流浪動物無法信任人類,不可能乖乖接受抽血或其他檢查,有時難免發生遺憾。幸好,這些年來只遇過不到五次。」
沒想到,街貓街狗為求一條生路,不但得經歷有風險的麻醉,還有「挨刀子」的大手術,生存簡直變成一場不能喊停的「倖存遊戲」──輸了的代價是賠上性命,贏了卻未必有賞,下一次依舊可能因為一通電話而被抓進收容所,開始安樂死的倒數。
●案件四:朋友們都在等牠
好在關於TNR的故事並非全部是都令人感到悲傷的,透過志工們的介紹,我接著認識了台大懷生社的社員H小姐,她分享道:「我第一次的TNR經驗是和學姊到瑞芳回置絕育後的流浪狗。那時候對TNR的概念懵懵懂懂,只知道這似乎是個可以幫助流浪動物爭取生存空間的方式。」
那天晚上,她們抵達狗狗的「家」,打開籠門,準備讓狗兒離開時,H小姐看見遠方有幾隻狗好奇地湊過來,在一定距離下遠遠地觀察著。「學姊告訴我,那是牠的朋友們,是專程來迎接牠的。」話才剛說完,籠裡的狗兒跳了出去,噠噠地跑向同伴們,彼此嗅聞身上的味道,開心叫個幾聲,漸漸跑遠。
我想像那畫面,心頭陣陣暖流,不由得插話:「雖然表達的方式不同,可是動物們確實和人有著一模一樣的情感。」
「是啊,我常常在想,如果我們有過被愛與愛人的經驗,我們怎麼可以因為看不慣、討厭或煩,而剝奪另外一群生命愛與被愛的權利呢?」H小姐邊說邊拍了拍校犬的頭。
看著她熟悉的眼神,我忽然發現原來TNR的志工們眼眸中都閃現著一樣的光輝,散發著溫柔而堅定的力量。
(偵察終結)
...................................................................
窘境小幫手
如何開始TNR?
Q:我每次看見街貓街狗都很想幫助牠們,但往往因為太在意周圍陌生人的眼光而錯失良機,可以給我這樣的新手一些建議嗎?
(新竹的小愛心)
A:如果有意願也有機會遇到街貓街狗,首先你可以做的事情是順手餵食:先將街貓街狗引到偏僻角落,避免受到經過的人與車干擾,然後放下少量的飼料或食物,並到遠處觀察貓狗是否有進食。不論貓狗是否進食,都要記得收拾善後喔,尤其是濕性食物或廚餘,常常會造成環境的惡臭與髒亂,因此引起周圍住戶的反感,也間接造成對街貓街狗和TNR志工的壞印象,不可不慎!
(台北的許醫生)


全文網址: 街頭特偵組/貓狗召喚師出動! | 繽紛‧心情 | 閱讀藝文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READING/X4/8326690.shtml#ixzz2p2Y0u8Bg
Power By udn.com 

2013年11月1日 星期五

街頭特偵組/你曾經下海過嗎?

街頭特偵組/你曾經下海過嗎?

動物調查員:狒記者
探查領域:浮潛與潛水客
2013.11.01 03:30 am

五帶錦魚


到小琉球環島一圈,四處可見穿著潛水衣的人們,繫緊身上的救生背心,豪邁地向面鏡吐抹口水(可以防霧),機車一停就衝向大海!
對我來說,這是本島罕見的街景;對潛客們來說,只要一個深呼吸,就能潛入「海底限定」的街景──沒有斑馬線,但很可能有斑馬紋的獅子魚;認路不再靠大樓地標,全賴指南針與地貌特徵。我逮住幾位剛上岸的潛客,與他們聊聊「海下經驗」。

●一種手勢竟有兩個意思
單眼皮男孩肩背氣瓶,步伐沉重地向我走來,一邊卸去裝備,一邊透露這是他第一次潛水:「我以為令人緊張的會是在海下的那一個多小時,結果竟然是上岸的那刻!」他指著前方的碎浪說:「浪花要嘛湧上來把你往前推,要嘛像大海怪把你拖下去。」得抓緊時機脫蛙鞋、站穩腳步,走到沒有浪的地方才算「安全著陸」。
「在水下是什麼感覺?」我問。
「因為是第一次用氣瓶呼吸空氣,所以即使美景當前,還是會分心:「這空氣也太乾了吧!」滿腦子都在想喝水。還有,潛水時不能說話,我們會靠幾個手勢傳達意思,也很有趣。」大拇指朝上的「讚」指「上升」,倒過來則變成「下潛」。如果要表達「沒問題」,則比一個OK手勢,不採用易與其他狀況混淆的「點頭」。「雖然下水前都複習過了,但在海裡看見教練比出OK手勢,詢問是否一切正常時,我不由得邊點頭邊比OK。當他指著小丑魚給我看,更是差點對他比了一個讚。」「比了讚會怎樣?」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兩千五百塊就飛了。他會提早結束你的潛水之旅、帶你回家,因為『讚是上升』嘛。」

●不可思議的大海配色法
接著,聽見左後方傳來一陣歡樂的笑聲,我向那群女生走去,與其中一位捲髮女孩攀談。
「我們浮潛看到超誇張的魚!」她粗略比了一個手掌的長度。「整條魚看起來又桃紅又黃綠的,拿桃紅作底,從眼睛刷開五條黃綠色的條紋。」話才剛說完,其他女孩卻搖頭,爭論起那條魚究竟是什麼顏色。有人覺得是黃綠底配桃紅紋,也有人堅持是螢光綠不是黃綠。
捲髮女生只得修改結論:「總之,牠有一個桃紅交錯螢光綠的頭,身體也是桃紅色的,上頭畫了波長不一的螢光綠色心電圖。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見我無話可答,她繼續說下去:「這樣的配法穿在人身上簡直是一場災難呀!」其他女孩頻頻點頭。「即使那條魚天生這個色,我第一眼看到還是覺得『別開玩笑了』,無法接受。」
我開始好奇她們口中的「怪魚」。
「最妙的是,當我整趟浮潛看了那種魚一個多小時,卻忽然覺得愈看愈有意思,這樣大膽的配色其實還不賴。畢竟是大海決定的顏色,一定有它神奇的地方,改天我也想試試這樣的搭法。」
到底是什麼魚?我腦海充滿問號與無盡的想像。
「妳們說的是五帶錦魚吧?」經過我們身邊的女孩聽見對話,忍不住介入回答。她放下手中的藍色蛙鞋,拿出智慧型手機,搜尋「五帶錦魚」。照片一下載出來,馬上贏得捲髮女孩的讚賞聲。怪魚之謎,終於解開!

●保命請用法老王潛水式
告別興奮的捲髮女孩,我和藍蛙鞋女孩繼續聊下去,她提到自己剛潛完上岸。
我好奇問道:「大概潛多深呢?」
「只有十多公尺深吧。」
「十公尺深的海底會看見什麼?」我進一步追問。
「很多耶,我舉兩種你一定知道的魚──小丑魚跟獅子魚。」前者是動畫電影《海底總動員》主角尼莫的親戚,後者則是出名的危險毒魚。「第一次跟獅子魚那麼靠近,嚇了我一大跳,好在我有遵守潛水規則──不碰海底生物。」她說,為了保護自己與海洋生態,一個好的潛水員應小心別讓自己或裝備碰到海底任何東西。「當時真是有驚無險,牠安安靜靜窩在礁石下,一開始誰也沒發現,我和我的潛伴差點要伸手抓住那塊礁石,那可能就會刺激到牠並為此付出代價。」若被獅子魚的鰭刺中,劇痛不說,嚴重起來還會休克。
最後,藍蛙鞋女孩教我一招:法老王潛水式!「這是我自己發明的說法,將雙手抱在胸前,左手抓右邊的裝備,右手抓左邊的裝備,抓什麼都好,就是別讓兩手在海底亂摸、裝備在海底亂拖。」

●悠游海龜激發環保意識
被以上幾位的描述吸引,我拉著同行友人「特派猿」一塊下海,親身體驗海洋之美,也更加明白藍蛙鞋女孩的感受──愈親近大自然,愈會萌生保護大自然的念頭。
「特派猿」由衷表示:「第一次對大海感到如此深刻的敬畏,尤其看到海龜的那一刻,遠方的深藍讓我深深體會自己的渺小,了解我只是暫時『被海允許』的客人。」
海龜以牠輕盈的泳姿獲得「特派猿」無比的敬重。他承諾再也不輕易使用塑膠袋,就怕它汙染環境,又飄進海裡,被海龜誤當水母一口吞下,扼殺了這神奇、美麗的生物。 (偵察終結)




【窘境小幫手】 憋不住要尿褲子?
Q:幾次浮潛經驗使我著迷海底世界,想進一步學潛水,但有個問題困擾我:不管事前有沒有喝水,浮潛到一半總是想「方便」,忍到岸上,再經過一路「車震」回民宿,簡直要「爆掉」了。潛水時間那麼長,我擔心膀胱撐不住。(高雄的海洋家)
A:憋不住請直接尿褲子!別動怒,我不是開玩笑,因為我們有一種名為「哺乳動物潛水反射」的機制,浸泡在水中或壓力增加等情況,都會開啟「它」,目的在防止水壓傷害,而副作用就是想上廁所。與其頑強抵抗「自然的召喚」,不如直接「方便」。但要謹記遠離人群,且事後稍微拉開防寒衣的衣領,讓乾淨的海水灌進去,不然不只是借你裝備的店家會很想哭,脫下時的氣味也會令你想找洞鑽。  (花蓮的海星人)


2013年10月11日 星期五

跟著達人過一天/孫悟空與兩百獼猴大軍

跟著達人過一天/孫悟空與兩百獼猴大軍
2013.10.11 04:03 am


今日體驗家:T.cat  
探訪領域:野生動物照養員

為避免人與動物交互感染,收容中心內非常重視衛生清潔,不僅約束外來參訪者全程配戴口罩,工作人員也和動物們一樣要經過一輪體檢……
為追蹤台灣黑熊而夜宿瓦拉米山屋的那晚,黑熊媽媽黃美秀向我提議:「妳喜歡動物,應找個時間來屏東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看看。」我心中埋下了造訪的念頭。數月後,向收容中心提出申請,前往這個負責救援與收容保育類野生動物的園區。

豪氣快刀斬蔬果
兩百獼猴等著你
研教組的工作人員簡單介紹環境後,隨即進入正題:「帶妳的是獼猴組組長小高,他負責兩百多隻獼猴,很有經驗。」
兩百多隻?我在心裡驚呼,此人該不會是孫悟空轉世吧!接過口罩、工作制服與一雙雨鞋,我來到廚房,拜見這位資深照養員。
正要走進門,小高攔下我,指著地上的消毒液說:「因為我們有很多工作會接觸到廚房地面,所以出入一定要踏過這。」為避免人與動物交互感染,中心內非常重視衛生清潔,不僅約束外來參訪者全程配戴口罩,工作人員也和動物們一樣要經過一輪體檢。而處理食材的廚房自然也不能大意,每天都有例行的消毒工作。
雖然我抵達時還不到九點,但小高的工作早已展開,餵完上午的蔬菜,接著要準備下一批食材。我跟在後頭,從貨車旁接過一籃籃新鮮蔬果,搬到廚房,撕開上面的塑膠膜,學著其他照養員的豪邁霸氣,拿一塊砧板、一把菜刀放在塑膠籃的前半,張開雙腿跨坐在塑膠籃的後半,左手從籃內摸出苦瓜與玉米,右手一刀將它分成兩半,帥氣揮刀,食物陸續落在塑膠盒中,漸漸積累成一座小山。
另一位獼猴組組員佳雯見我切得來勁,機會教育道:「通常我們會剝好玉米葉,但有時候不剝,這樣牠們看到便會愣住幾秒,然後花上較多時間處理食物。」小高解釋,被圈養的動物會因為空間或心理上的焦慮出現刻板行為,高頻率且無特定目的地重複某些動作,照養員的職責除了照顧牠們飲食起居,還要隨時增添牠們的生活情趣。「對了,別切太小,那樣弱勢獼猴得搶更多才能吃得飽。」他特別囑咐。

神秘堅果禮物包
猴子餅乾永難忘
來這裡的獼猴各有各的坎坷故事,有送來時已失去雙臂的,有自小被迫離開猴群,以寵物身分活在狹小而暗無天日的籠子裡的。不過,即使同是天涯淪落「猴」,因為獼猴階級觀念重,依然會分出強勢與弱勢,後者需要照養員更多的注意與關心。
下午的工作在儲藏室進行,裡頭放著一袋袋堅果。小高說明:「除了日常的蔬果,一個禮拜會有一天吃堅果、一天採集園區內的植物,藉此增加牠們的食物變化。」這天剛好是堅果日,所以大夥要來製作「禮物包」:將堅果和報紙統統藏進一個紙箱或麻袋內,讓獼猴吃之前先經過一輪腦力激盪。
包著包著,我忽然對混在堅果中,咖啡色長條形的猴餅乾產生好奇:「這餅乾是什麼味道?」看我躍躍欲試,他露出微妙表情,從麻袋中挑了一塊給我。
我輕輕咬下一口,老饕般閉上眼睛,細細品嘗這「地方限定」的酥脆,感受它由內而外,在嘴巴與鼻腔發散的……噁!這味道實在是太「動物飼料」了。既不鹹也不香……我一個箭步衝到洗手台,瘋狂漱口,拚命將殘渣吐出來。
話雖如此,獼猴們可是已經期待這頓堅果下午茶整整一周了。當照養員進入籠舍,體型小的紛紛上前討食,強勢如猴王者則居高臨下觀望著。小高告訴我,他們會評估每次的禮物包效果,作為下次改進的參考。好的禮物包應該要耐玩,不僅藉此吸引猴王的注意力,讓弱勢者能把握機會找食物,當猴王玩完後,其他的猴子也才有機會玩。
我聽著小高三句不離「弱勢獼猴」,看著那群較為瘦弱的猴子,因為他的貼心而能快樂享用下午茶,毛茸茸的小手裡緊緊握著好不容易得來的零食,雙眼也變得閃閃發亮。
孫悟空轉世應是什麼模樣呢?不必騰雲駕霧,也無須使如意金箍棒,對小猴們來說,小高就是牠們的偶像!

●達人小檔案:高健豪
民國九十六年進入屏東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至今已邁入第七年,現職是收容中心照養獼猴組的小組長,與三位組員負責兩百多隻獼猴,周一到周日無間斷地為獼猴們準備新鮮食材(其數量之大可比傳統市場蔬果攤),並觀察牠們的反應與身心狀況。腦袋裡不是思考新玩具,就是思考新擺設,只要在百忙中找到一點閒暇,便大興土木調整獼猴的生活空間。
●要知道: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
在「野生動物保育法」出現以前,台灣曾流行將非法走私來的紅毛猩猩等野生動物作為寵物飼養,在國際間惡名昭彰,當時許多動物馬戲團甚至將台灣作為最後一站,藉此高價售出動物或連籠直接遺棄於山林。屏東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為此而生,救援各地遭政府查緝、沒收,或是受傷、被棄養的保育類野生動物,並宣導正確的保育觀念。如今動物福利雖已日漸受到重視,但因為執法不嚴,野生動物仍會因為可愛的外表、溫暖的毛皮、特殊的口感以及被認為有醫療價值等因素,遭到不當捕捉與盜獵。


全文網址: 孫悟空與兩百獼猴大軍 | 繽紛‧心情 | 閱讀藝文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READING/X4/8217095.shtml#ixzz2hM4AS1U6
Power By udn.com 

2013年10月3日 星期四

看一隻貓長大


看一隻貓長大
T.cat
  潭美颱風來的那一天,家裡的貓咪冬至幾乎一整天都待在母親房裡。牠坐在書桌上,望著窗外,二樓的高度恰好可以清楚看見前方小公園枝葉茂密的樹,冬至蹲坐得很挺,背影看起來若有所思。等我靠得很近,牠才驚覺過來,回頭望著我。
  「妳在看什麼呀?」我問。
  「喵──」牠拉長音回答我。
  牠到底回答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但很享受這樣的對話過程,並依然好奇冬至眼中的景色。
  清晨醒來,常看見牠坐在書桌上,望著小片的窗戶,神情專注,彷彿停滿汽機車的後巷就跟森林一樣,可能隱藏著精靈。我痴痴地從側面看著牠微微鼓起的透明的眼,想要捕捉使牠瞳孔改變的事物。有時候能從窗外的鳥鳴猜出一二,有時則無跡可尋,我懷疑那對眼睛看到的景色和我並不一樣。
  潭美帶來豪雨,世界被刷白了一點,但冬至仍坐在書桌上,隔著窗戶,望向樹群,望向隔兩條馬路的停車場入口。牠凝視的樣子近乎虔誠。
  我想冬至在半年前,應該就是這樣在街頭上討生活,樹叢、汽車底下,偶爾還有停車場。初次相遇時,牠正慘兮兮地蹲臥在慢車道上,毛髮相黏,半瞇著眼,嘈雜中聽不見喵嗚哀鳴,只剩下腹部的顫抖。然而,所有車子卻都能狠心繞開牠,好像牠不是四個月大、需要幫助的貓,而是行進中的障礙。幸好,有個女孩站在牠身邊,無助但堅持的「卡」在那,使再疏忽的來車也無法一輾而過。
  沒有任何道理,當時明明自顧不暇的我,竟本能的下車瞭解狀況,然後一把抱起牠,帶到動物醫院。直到摟進懷裡的那一刻,我才知道牠正在哭,一邊哭還一邊打噴嚏,鼻子、眼睛都是分泌物,身上有濃濃地臭水溝味。回家的隔夜,下了一場大雨,我不敢想像若我們擦身而過,牠得獨自面對怎樣的寒冬。
  幾次往返動物醫院,再用好料調理一番,因獨特氣味而暱稱「溝」的冬至終於成為一隻健康的貓,現在大家只記得牠跟節氣冬至要吃的湯圓一樣甜、一樣香。
  冬至自己還記不記得這故事,我不知道。但每逢下起大雨的夜晚,我的記憶便會隨雨聲湧現,想起牠瘦小的身影蹲在大馬路上不知所措,想起牠在我懷裡噴著鼻涕、流著血,還有那一股難忘的水溝味(有好一陣子,路邊的水溝都使我不自覺想起牠)。
  你實在不能不讚嘆,生命真的好神奇,不僅無價也好神奇,只要付出一點點的心血,牠就可以活下去,可以吃飽、睡暖、有人愛,有人記著牠,不再只是倒在路邊受難也沒有人知道的存在。
  我不再對自己冒然帶走牠而大驚小怪,正因為生命如此無價,伸出援手,本不需要任何道理。


藝文風信:放牠的手在你心上

動物有手,但人有沒有心?如果願意把牠的手放在你心上,一定能感受動物生命的溫度!請在您的臉書上寫篇文章,拍張照,畫張畫,用任何形式的創作,最後加上關鍵字「#放牠的手在你心上」,一起為弱勢的牠們努力,讓牠們的遭遇被理解,被看見。活動網址:goo.gl/VkYdB8


(本文刊登於國語日報2013年09月10日文藝版)

2013年10月1日 星期二

交換故事見面會/我們的動物夥伴!

換故事見面會/我們的動物夥伴! 
聯合報T.cat
2013.10.01 02:19 am

動物嘉年華」後的一個月,相關領域版的作家們在台北天水路上的「貓館」溫暖相聚,來客分別是推廣野生動物保育與教育的張東君、探索海洋生態的陳楊文,以及暱稱KT的台灣認養地圖創辦人蘇聖傑。在館內貓們的簇擁下,開始大聊「動物經」......


動物啟發連串思考
為愛投入各種創作
甫到貓館,諸位動物迷便不約而同拿出手機拍攝現場的貓兒,KT有感而發地說:「拍貓很好玩,是一種奇怪的緣分。」這次拍攝到的貓,下次來未必會出現,出現也可能只有一瞬間。此話一出,立刻勾起大家拍攝街貓的回憶,紛紛表示贊同。
長期的街貓拍攝經驗,使KT進一步思考人與動物的關係,指出大眾風靡貓熊,願意張開雙臂擁抱圓仔,但面對其他動物時又狹隘了起來,往往只想著牠們有怎樣的攻擊性、身上有多少未知疾病。因為對動物的不了解而產生偏見,與人最接近的貓狗被抓進動物收容所,面臨期限內無人認養就安樂死的生存危機。他想透過書寫與攝影來增進人們對動物的了解,並倡導對所有生命的尊重。
出身學術世家的張東君,正是為了宣揚正確動物知識而書寫科普書。因為父親是前中研院動物所所長,她從小身邊就充滿各種動物。我以為她的動物初體驗,應該是很大型或罕見的動物,沒想到她卻表示印象最深刻的動物是「毛毛蟲」!
「我發現一種黑色的毛毛蟲什麼都吃,而且給牠吃什麼顏色的植物,就大出什麼顏色的便便。」因為覺得有趣,她開始用火柴盒收集不同顏色的毛毛蟲糞便。「乾掉的便便一捏就碎,加點水可以拿去畫圖。」大家正要為她的創意喝采,同時追問圖畫下落時,她便自爆:「不過,那些圖三天之後就變成大便色了!因為氧化的關係。」引起眾人哈哈大笑。
令陳楊文印象深刻的動物也是昆蟲。「高中時常去抓蝴蝶,剛開始覺得抓蝴蝶的自己是大俠在練功,抓到後便製成標本,沒有想過那其實是很殘忍的行為……」直到某天他忽然發覺自己「有殺氣」——明明一群蝴蝶正快樂覓食,卻因為他的到來一哄而散,「那一刻起,我決定放下屠刀,改用攝影記錄動物之美。」
大學念昆蟲系的他,曾被要求繳交兩百隻昆蟲標本。「我告訴老師,我不再殺生了,可不可以改交幻燈片?」獲得了老師的認同。陳楊文也就是從那時開始寫作,以生態攝影搭配文章投稿,「這對我很重要,稿費可以支應我的旅行。」

動物是最好的老師
學習面對生死無常
陳楊文的經歷引起張東君共鳴,她回憶起小時候非常渴望擁有一隻綠繡眼,某天終於忍不住從野外鳥巢裡偷了一隻回來,她對鳥兒疼愛有加,讓牠自由出入鳥籠,甚至共用馬克杯飲水。直到有一天,鳥兒被家裡剛煮好的楊桃汁的香氣引誘,飛快來到馬克杯上,卻因蒸氣導致濕滑而失足落入滾燙的楊桃汁中。「雖然馬上救起來擦藥,但牠還是沒多久就過世了。」張東君懊悔不已,從此不再偷動物來養,也不再花錢買動物。
當形同家人的同伴動物離開,面對死亡成為動物迷最艱難的課題。從事「貓中途」(暫時照護貓咪,待有合適認養人出現再將貓送養)而歷經多次生離死別的KT,分享自己的經驗:「後來會覺得能『送貓一程』是幸福的。因為若是我們不幸先走一步,一屋子四十幾隻貓要怎麼辦?最差的情況是被抓去動物收容所、面臨安樂死,那時我們就算入土也不得安寧,會激動得想要從墳墓裡爬出來!」
把握當下是他面對貓狗死亡的方法,給牠們自己負擔得起的最好環境與食物,記錄日常生活點滴。這樣即使牠們離我們而去,也會想起貓在世時的快樂,且透過留下的文字與照片,牠還能繼續溫暖他人。
陳楊文從蝴蝶走向海洋,有一段時間都在為鯨鯊的生存權奔走,「我們遊說各國支持鯨鯊列入華盛頓公約附錄二物種(管制鯨鯊的國際貿易,若族群量持續降低,則轉為禁止其國際性交易),並在舉辦第十二屆締約國大會的智利現場,持續溝通與觀察。然而,第一輪的鯨鯊投票仍沒有通過。」
就在那時,台灣傳來陳楊文母親過世的消息,他不得不帶著遺憾與傷心返台。經二十五個小時的飛行,抵達台灣後竟又得知鯨鯊提案逆轉,成為第一個被列入管制的漁業物種,「同一天,我的小女兒出生了。悲喜交加中,我忽然體會到我的生命像大海一樣,如潮水有進有退。」

跟我這樣愛動物
給入門者的建議
聚會到了尾聲,他們提供繽紛讀者一些簡單又超有效的愛動物方案!
「你一定要先去接觸,但接觸的動機很重要!」陳楊文率先發言。「我們太常用嘴巴接觸海洋,喜歡問『好不好吃』,忽略嘴巴以外的接觸方式。」
張東君接著說:「還要記得,野外的不要帶回家,家裡的不要放出去。」她笑說能做到這兩項就很好了,不棄養家中動物,便不會有外來種入侵、傳染疾病或攻擊野生動物等問題,不撿野外東西如貝殼等,便不會害寄居蟹無家可歸。
KT則誠懇建議,當決定要找一隻動物作伴,「心態很重要,請你一定要了解這不是占有一隻動物,動物是家人,不是附屬。」
這個下午,我們從最熟悉的貓狗談起,一路延伸到陸地上的野生動物,再潛入海平面下探索,彷彿是一場《少年Pi的奇幻漂流》。為動物謀福利雖不容易,但幸好在這航道中我們並不寂寞,不但有動物當夥伴,我們也是彼此的動物夥伴!

動物空間/貓館,不賣貓
貓館一樓販售國內外文創商品與寵物用品,二樓是貓書房——一個讓領養人在領養貓之前,可以有更多機會與待領養貓互動的地方。若是喜歡貓但目前無法領養貓的人也能在此與貓相伴,閱讀館內提供的動物相關書籍,度過寧靜時光。
三樓與四樓是貓旅館,以小房間取代鐵籠,讓飼主可以安心出遊,只要在有網路的地方都可連線至貓館,透過鏡頭得知貓咪現況。強調「以認養取代購買」,貓館不賣動物,提倡人與動物和諧友善的關係。

2013年9月30日 星期一

街頭特偵組/報告!老師討厭學生的N件事

街頭特偵組/報告!老師討厭學生的N件事
【聯合報╱狒記者】
2013.09.27 04:38 am



動物調查員:狒記者
探查領域:高中教師
他對學生們曉以大義,要求上課不要偷吃東西,然而,話說完後,當他轉身寫黑板,還是聽見塑膠袋窸窸窣窣的聲音……
高中畢業後,我和國文老師仍保持緊密聯繫,我們常在學校見面,交換近日讀的好書,連暑假期間也不例外。這天,我提著一袋書來到高中母校附近,還未走到校門口,就被附近飲料店的談話聲給吸引過去。
「最討厭那種驕傲的傢伙。」「也不想想我們幹嘛大熱天來學校,還不就是為了他們。」這聲音聽來熟悉,我循聲看去,竟是高中社團的C老師在與同事聊天。對話中充滿八卦的氣息,我立刻湊上前打招呼,聽聽她們在聊什麼。
●案件一:老師,這個補習班教過了
「我們在討論最討厭學生哪種行為。」C老師說,班上幾乎每個學生都有補習,他們遇到問題往往不是先找校內老師,而是補習班老師,甚至因為有補習班當「後盾」,老是把「我在補習班學過了」掛在嘴上,上課時間便直接睡大頭覺,或明目張膽地念起其他科目。
「地理課算數學,數學課念英文,這是最壞的學習方式!他們什麼時候才會明白學習和人生一樣,都是沒有捷徑的。」語畢,C老師狠狠把吸管插進飲料杯裡,吸了一大口珍珠,發洩似地用力咀嚼著。
我一邊心虛地回想自己當學生時有沒有幹過類似的事,一邊安慰她:學生總是會長大,將來一定會明白「沒有捷徑,唯有努力」的人生哲學。
●案件二:老師,包子冷了不好吃
C老師身旁的M老師聽完,表示自己心中也有「討厭學生的N件事」排行榜,「學生都覺得老師轉身寫黑板就看不到他們在底下作怪,殊不知我們經過多年的訓練,他們在背後偷做什麼,我們一清二楚。」
M老師前兩天上課時,頻頻聽見塑膠袋窸窸窣窣的聲音,經驗告訴他肯定是有人在吃東西。他對學生們曉以大義,要求上課不要偷吃東西,真的很餓也應該先向他報備一聲,以示對師長的尊重。
然而,話說完後,還是一直聽見那聲響。終於M老師按捺不住,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心中默數三秒後立刻回頭,逮到一位雙頰鼓起的學生。「妳知道他第一句說什麼?」見我搖頭,M老師繼續說下去:「他沒有道歉,反而一臉認真地告訴我,包子冷了不好吃……妳說這樣的學生要人怎麼教下去嘛。」
●案件三:老師,妳瞎了嗎
「會這麼想代表你教的學生還不夠多。」A老師走過來拍拍M老師的肩膀,以過來人的經驗分享:江山代有「人才」出,天兵的「天」沒有極限。
「我發回去的考卷會要求學生訂正後原卷繳回,偏偏這屆有個學生沒聽進去,竟在我挑出來的紅色眉批下一句一句『回敬』,連『妳瞎了啊』這種話都寫上去了。」慘的是,這張考卷在其他同學不知情下,幫他繳回給A老師。
我吞了吞口水,問後來呢?「看到時當然快氣炸了!」話雖如此,當她看見學生站在辦公室門口想道歉又不敢進來,手足無措、擔心要被處罰的模樣。A老師感受到他的悔意,當下就消氣了。
●案件四:老師,你以為我想來啊
邊走邊聊,我們來到了校門口,遇見正要回家的K老師,大家好奇他心中的討厭排行榜榜首為何?
向來備受學生愛戴的K老師笑著分析,會彼此討厭是因為身分權力的不對等,抽離了「老師」和「學生」的角色,他和學生相處起來十分融洽。
K老師還是順我們的意,想了想說:「不要說討厭啦,應該是比較受不了那種不能接受現有體制,但又不試圖去改變的學生。」他說自己每年總會遇到幾個這類型的學生,在課堂上盡一切「努力」不配合,但問他在學校這麼痛苦,為什麼不離開?他卻回嗆:「你以為我想來啊。」把對體制的不滿遷怒到老師身上。
有趣的是,大約每隔五年會出現另一種相反類型的學生,這種學生會研究學校所有法規章程,爭取出席有關學生權益的會議,一面保持良好的態度,另一面唇槍舌戰,辯得行政長官無法應對。K老師說,不論學生選擇抗拒到底,毅然離開這個環境,還是走改革路線,兩種他都很支持,「重點是,有能力思考自己在做什麼,並對自己負責。」
聽到這裡,大家點頭如搗蒜,他真是一語道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啊!雖然老師們的心中不免有個「討厭學生的N件事」排行榜,但說穿了其實都是出於愛與期待,沒有這兩樣作為動力,誰會苦口婆心地叨叨絮絮,一念念上一整年呢?
(偵察終結)
延伸小劇場
說說而已的備審資料
國文老師私下透露,每年都會看見高三生繳交甄試的備審資料上承諾道:「即使提早錄取大學,仍會專注於未完成的高中課業。」可是,許多人錄取的第二天,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上課時大剌剌拿出漫畫,平板電腦也從偷偷摸摸放在腿上,變成正大光明放在桌上,開始預習起準大學生的快樂生活。「可是大學生也沒有這樣啊。」國文老師吐槽道:「這真是太虛偽了!」為貫徹教育精神,讓學生明白什麼是「負責」,他說以後要一一影印,留存作為證據……如果可以,還要外加作者「畫押」。


2013年9月17日 星期二

與海豚一起工作


清澈的大洋可看見海豚
水下清潔員工作時的模樣

與海豚一起工作
T.cat
  大四年那年,我獲得一份特殊的打工機會──潛入七米深的池底,為被圈養的海豚們打掃居住環境。
  如同陸地上的清潔人員有一套專業配備,身為水下清潔人員的我們也有不少行頭:首先是保暖用的頭套,再來是提供些許浮力與禦寒效果的連身防寒衣,接著腰間繫妥配重帶(上面依據體重,裝了數個鉛塊),再套上潛水鞋,將氣瓶與調節器(從氣瓶中抽取並調整空氣的裝備)組裝在一塊,扣上救生背心,戴上面鏡,套好蛙鞋,最後再帶上吸盤、鋼刷與一對工作手套……零零總總十二樣東西,讓著裝就像電影裡出任務,浩浩蕩蕩。
  剛開始工作時,因為不熟悉步驟,光一件救生背心就能穿戴五分鐘,等來到池邊,下水前再次確認裝備,大概又過了十分鐘。
  初潛入海豚池,會感到冰涼的海水慢慢穿過身上的防寒衣,一點一點偷走溫度,待適應後,眼前附著藻綠色、黑褐色斑紋的水藍色牆壁,就是本日工作的重點。深吸一口瓶內乾燥的空氣,踢起蛙鞋,選定一個位置,左手吸盤扣上去,右手的鋼刷便開工了。
  你一定想問,那海豚呢?專職表演的海豚,因為玩性強,通常不會和我們在同一個空間,會在人員下水前移到其他池子。但,這可不保證牠逮到機會,不會騷擾你一下。
  被圈養的海豚沒有太多事情可做,也沒有太多地方可去,所以牠常常花上好一會的時間,隔著池子間的柵欄,專注看人刷池。有時看著看著,嘴吻就不老實的湊上來了,長長的嘴巴穿過柵欄縫隙,意圖啄一口舞動的手指──這是瓶鼻海豚最喜歡的把戲!
  花紋海豚則誠懇老實許多,晃著一個圓圓的大頭,緩緩游到你身邊,意味深長的丟下一眼,然後幽然離去。牠不擅長炫技的跳躍,所以總是和幾位暫時不用表演的瓶鼻海豚待在觀賞池中。觀賞池中的海豚是較穩定的一群,我們可以一邊清潔,一邊看著牠們偕伴同游。
  然而,穩定歸穩定,向來以玩心聞名的海豚,怎可能輕易放過菜鳥清潔員呢?我頭幾次的工作裡,就被牠們的下馬威給澈底打破一切有關鯨豚的夢幻想像。我在打工第一天的日記寫下:「海豚很可怕!近距離的接觸,使我驚覺牠們是如此巨大而敏捷,我卻是脆弱、遲緩,渺小的可憐。」
  我難忘從池底仰望花紋海豚時,體驗到的「巨大的神聖感」──即使在這樣圈養環境中,我依然只是個被應允才能涉足的人。也難忘花紋海豚第一次對我張開大口,我的驚慌失措──明明用全速游離,卻感覺自己所有動能都被水與恐懼吞沒。而當瓶鼻海豚們以急速衝過來時,我像一隻夜裡闖到馬路上,眼看車燈逼近卻無處可逃的鹿,只能緊閉雙眼,承受接下來可能的衝擊。但,除了一陣強烈的水流把我左右擺盪,什麼也沒有發生。
  海豚們總是製造許多危機感,卻沒有一次真正傷到我。牠們的友善使我開始思考圈養海豚與訓練牠們表演的意義--即使再努力提供舒適的環境,對海豚來說應也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吧?
  因此,離職後儘管思念,我不曾再回到那。如果真的很想念海豚時,我會吃上一顆暈車藥,從花蓮搭賞鯨船到太平洋。在一望無際的太平洋中,有一群熟悉賞鯨船的海豚們樂於這樣的拜訪,總會宛如赴約般自深海跳躍而出。看牠們快活的在船首船尾乘浪,一臉自在。我想,自己終於是個受歡迎的客人了。


(本文刊登於國語日報2013年08月19日文藝版)

2013年8月21日 星期三

老外儘管來吧!

老外儘管來吧!
梯貓

  我開始看影集是大四的時候,為了將來出社會的外語能力,每晚撥出時間半享受半學習地沉浸在另一個語系中,也果真大大改善了對英文的陌生恐懼,聽力明顯進步,就是沒有機會試看看「口說」變得如何。

  這機會在我開始上班後的第二個月遇上了。對方是位奧地利的自由潛水教練,而我一心想與他分享自己的打工潛水經驗──清理海豚池,竟冒出了:「Dolphin. Shit. I clean it.」(譯:海豚、大便、我清理它。)這種毫無文法的單字組合。事後朋友告訴我,一般人使用Shit像在咒罵,Poo較恰當。但,已經太遲了,我清楚看見對方表情瞬間凝結,眼神充滿迷惘困惑。這位奧地利教練實在很慈悲,又或是奧地利也非英語系國家,且他身為教練這樣富有教學熱情的職業,所以相當明白我的窘況,一回神便馬上用理解的表情掩蓋先前的僵硬,繼續和我比手畫腳。

  回家的一路上我認真分析自己在學習中犯了什麼錯,這才驚覺所看的影集幾乎沒有幾句生活用語,主題不是談判就是醫學,所以學得最好的兩句話竟然是「Put the gun down!」(譯:把槍放下!)和「Do a CT and MRI.」(譯:做個電腦斷層和核磁共振。)

  「把槍放下」這句話,在我看了整整三季、近五十個小時的薰陶下,已能應用自如地以各種語氣來復述這句話,有時激昂如我正拿著槍衝進歹徒的藏身之處,有時好言相勸如說服不小心誤入歧途的羔羊。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這句台詞沒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至於後者「做個電腦斷層和核磁共振」,因為說這話的主角相當自負,所以我那命令式的口吻也學得唯妙唯肖,儼然就是大醫院的招牌醫生,仗著天才橫溢而放蕩不羈。話又說回來,如果到了必須做這些檢查的時候,我想多半不會是由我發號施令,也不會只是個小感冒那麼簡單......所以,這一句也不要派上用場好了。

  直到我在一部改編奇幻小說的影集中,學到一句非常有深度的話:「The lion doesn't concern himself with the opinions of the sheep.」(譯:雄獅不會在意綿羊的看法。)才發現問題的根本是我們選錯要學的話了啊!句子貴在精,不在多,而這句話假使使用得當,不但可以抹滅我先前的木訥,還可以將不會英文的沉默扭轉為「大人物不在乎螻蟻」的性格展現。

  有了此金句護體,現在的我總是非常期待說英文的時刻。老外,儘管來吧!


 (本文刊登於國語日報2013年07月16日文藝版)

2013年8月15日 星期四

駐站觀察/愛動物,你是哪一派?

駐站觀察/愛動物,你是哪一派?
【聯合報╱T.cat(繽紛動物嘉年華策展人)】
2013.08.15 03:08 am

與七月的繽紛動物嘉年華互相輝映,「人類啊,你可以為動物做什麼?」徵文來稿亦提出了各式有趣方案,依據其執行方式可分為教育派、行動派、科幻派三大派別。
從教育派中勝出的是〈剌蚜,讓我為你伸張正義〉,作者藉著生物老師一職,在課堂上為剌蚜正名,灌輸正確知識,一堂課下來,學生們對牠的情感也從厭惡轉為認同,甚至能微笑相待。要愛動物,就要從認識動物做起,教育提供的正是這關鍵的第一步。
而行動派裡的〈你的小行動,牠的全世界〉一文使我大受感動,尤其認同作者說道:「即使是很微小的行動……但在你將手伸向牠、發誓要好好照顧牠的那一刻,牠的一生就此因為你而改變了。」友善的行為就像陣陣傳遞出去的漣漪,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如果最初就放棄嘗試,那可是連觸發改變的機會都沒有了。再微小的行動也總勝過沒有行動呀!
競爭最激烈的是科幻派,其創意紛飛如魔法光束此起彼落,穿插刀光劍影。強調溝通的,認為終究要發明一台動物翻譯機,才能真正明白動物朋友的需求是什麼;知識取向的,提出「人類植入晶片」的前衛思想……此外,還有人構思了飛行於空中的暫時收容所,在那裡不僅沒有安樂死,還提供立即的免費救援服務。
在這一片科幻氣氛下,〈來個角色互換的魔法吧〉一文跳了出來,奇幻路線,深深吸引我的目光。作者有感於棄養與虐殺寵物的新聞不斷,決定要來施法使人與動物的角色互換,讓那些人用一天的時間體驗牠們的感受,盼能藉此召喚出遺失的「同理心」。在狂犬病新聞不斷的此時讀來,真是感慨萬千。我們怎能在這時候捨棄動物夥伴,或僅僅為了「以防萬一」而「順理成章」犧牲其他動物?
在這最適合問一句「人類啊,你可以為動物做什麼?」的時機,我也想出了一個方案供大家參考:你想想,投稿還要經過評審與編輯的層層關卡才能刊出,但實踐你的愛動物方案只要你自己就能作主。不如放下電腦,化一次性的徵文為一次次行動,現在正是動物們最需要愛的時刻!

人類啊,你可以為動物做什麼?網路徵文優勝金榜
歷經繽紛編輯室與T.cat共同評選,從繽紛超連結部落格留言中選出三篇優勝作品,名單如下:
●BEI
〈你的小行動,牠的全世界〉

●生活旅行趣
〈來個角色互換的魔法吧〉

●陳怡婷
〈剌蚜,讓我為你伸張正義〉
【2013/08/14 聯合報】http://udn.com/


全文網址: 駐站觀察/愛動物,你是哪一派? | 繽紛‧心情 | 閱讀藝文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READING/X4/8097059.shtml#ixzz2c1wSkOKm
Power By udn.com 

2013年8月8日 星期四

我在找一位松鼠




我在找一位松鼠
T.cat

這是一次反省的機會,但我只敢埋頭做,不敢想。

教會我愛的,是我的松鼠Spring,那時候我很無知,並不知道世界上有寵物動物與野生動物兩種區別。對我來說,Spring是家人,是動物夥伴,沒有什麼寵物跟野生的區別。所以,我也不知道,原來Spring需要很寬廣的天與地,需要一整座森林,而那些從來就不是我的愛給得起的。

Spring過世的時候,我只弄清楚一件事:愛從來就不是萬能,然而或許卻是唯一會留下的東西。到今天我都會想起這句話,在一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的場合裡,有時候是人群中,有時候是在樹林間,有時候僅僅是坐在一處,等火車。當然,還有家裡,但那裡反而是記憶被沖得最淡的地方。

為什麼呢?

或許是因為,一直以來我都很自責吧。

Spring過世的時候,我沒有辦法離開房間,因為在外頭會聽見她的鈴鐺聲;我也沒有辦法待在房間,因為睜開眼就會發現她去了很遠的地方。很遠的地方,是指即使我即刻就出發,也不知道能不能抵達的遠方。我甚至不曉得到底自己應該上哪找她。我想起她,想起要去找她,想起自己不知道方向,想起「不在了」是一件不可逆的事情,是完全的消失了,是真的一點都沒有了。

「不在了」、「消失了」、「沒有了」,我沒有辦法面對自己重複說這些話。

我去旅行,在一個月的時間裡走訪各處有松鼠的地方,那時的我似乎堅信什麼,現在一點也想不起來,好像走完這一趟我就會找到答案。但是,問題是什麼?如果我想找到答案,那被生命丟出來的問題是什麼?

她愛我嗎?她怨我嗎?她最後在想些什麼?反覆想著不可能找到解答的提問,最後也變得不再重要。我想起自己在相處的後期,寫下的另一句話:「如果可以,我願意妳的開心是我從未出現。」現在看來感到可笑,但為了愛,只能苦笑,生命沒有「如果」,更沒有「我願意」。

有人說,動物們肩負著使命,當他們完成便要回去。但我從未能把Spring當作一段造就我的因緣,以生命授課,太沉重。

然而,我卻總在他們的生命裡學到最多。

為著不想再失去,所以一點點去彌補,不只是行為的,還有知識上的。匱乏的太多,我甚至不知道如何著手。可是,我很確信此時停滯,終有一天被淹沒。在陽光燦爛的好日子,我覺得自己是愛動物的,但當我只能跟自己相處的時候,比起為了愛,說不定更多的是贖罪。愛從來就不是萬能。

這是她教給我最後也最沉痛的一件事。

後來,我忽然發現,自己花了一個月沒有找到的答案,即使用一輩子也不可能找到。生命從來就沒有丟出任何問題,只是我將終其一生以仰望的姿態回應它。


(照片攝於2010.7.24 12:06高雄三民公園)
(放牠的手在你心上圖像設計者:康寧馨)

#放牠的手在你心上

---------------------------
「放牠的手在你心上」臉書串連活動

關於
寫篇文章、拍張照、畫張畫,加上關鍵字#放牠的手在你心上,用創作為我們的文明打一劑疫苗。

簡介
寫篇文章、拍張照、畫張畫,用創作為我們的文明打一劑疫苗。

2013年7月底,三隻鼬獾被確診為感染狂犬病之後,全台灣似乎瞬間陷入了對疫情的巨大恐慌,各地棄養、毒殺事件不斷,大規模撲殺動物的聲音更讓人與人、人與動物的距離漸行漸遠。由於政府缺乏統一的窗口,放任各縣市不同調,訊息的混亂造成人心惶惶,但是我們認為,狂犬病的問題並不能僅以「新聞熱潮」看待,而是至少可能影響未來幾十年台灣人對待動物的方式。因此,期盼能夠回到一個基本面來思考:無關乎愛不愛動物,每個人都必須面對的事實就是,人與動物的處境是息息相關的,我們對待動物的方式,終將改變我們的環境、生活與未來。

動物有手,但人有沒有心?如果願意把牠的手放在你心上,一定能感受動物生命的溫度,請和我們一起,為未來留下記憶,為弱勢的牠們努力,讓牠們的遭遇被理解,被看見。

從8/4日中午起,請在您的臉書上寫篇文章,拍張照,畫張畫,用任何形式的創作,最後加上關鍵字#放牠的手在你心上。這時代,我們每個人都是媒體,只要夠多的我們一同參與,就可以扭轉此刻社會的氛圍。誠摯邀請您一起加入「放牠的手在你心上」的臉書串連活動。

2013年8月5日 星期一

街頭特偵組/你今天上道了嗎?

街頭特偵組/你今天上道了嗎?
動物調查員:狒記者
探查領域:交通警察
2013.08.05 04:35 am


明明只是小擦傷的車禍事件,但因為看見對方的名片上印著「XX董事長」便獅子大開口。你猜,他要人家賠多少?
交通尖峰時段,行經馬路總會聽見規律的哨聲在耳畔響起,身著黃色反光背心的交通警察正指揮著四面來車,以肉身擋在行人前,平舉著指揮棒,攔住轉彎車輛,讓行人先通過。
我匆匆穿越馬路,回頭看了一眼交警,突然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職業感到好奇……

●案件一:空氣汙染躲不掉
說到交警,腦海中浮現的想法,就是他們站在十字路口,面對恐怖的廢氣與車流量,經年累月下來,想必會影響健康,經驗豐富的他們有沒有保健之道?
入行數十年的「指揮棒員警」聽完這個問題,大手一揮,笑道:「哎呀,怎麼可能!連口罩都不能戴,一戴怎麼吹哨子?在路上指揮交通是我們的責任,無論大太陽、下大雨,都要疏導交通,面對高速車流及烏煙瘴氣,凡事只能自己小心。」
因此,他格外注意保健聽力與視力,相信唯有「耳聰目明」才能趨吉避凶。「開工就像上戰場,一定要眼觀四處,耳聽八方,所以我從不聽耳機,在家也減少看電視的時間,平時多做運動,飲食注意養生排毒,並且定期健康檢查。」
難怪指揮棒員警雖已接近退休年齡,依然精神抖擻,堪稱健康生活典範。

●案件二:敲詐謊報要當心
鎖定前方的「白手套員警」,我快步上前,他一面聽我說明來意,一面寫著工作紀錄,主動叮嚀道:「在外如果遇到交通事故,一定要記得找警察處理。」
他值勤期間,曾遇過有人在車禍發生當下表現得很和善,請對方先走,等對方離開後卻報警聲稱那人肇事逃逸。
「還有那種明明只是小擦傷的車禍事件,但因為看見對方的名片上印著『XX董事長』便獅子大開口。你猜,他要人家賠多少?」不知世間險惡的我隨口說了個數字:「五百萬?」「是三千八百萬!」白手套員警頗為感慨,他說以前這種事情很少,近年來卻愈來愈多,所以他常跟駕駛人說,不論車禍大小都要等員警來,確定和解才能離開,保護自己也保護對方。

●案件三:心理輔導好困擾
大概是從小常被長輩威脅:「再不乖,警察伯伯就要來抓你!」長大後即使沒做虧心事,我仍很怕在騎車時看見交通警察。一見到他們就會像學生見到訓導主任,不由自主地心頭一驚,把背打直,還在心中默背交通規則。
「交警感覺很有威嚴,這樣的你們會害怕遇見哪種駕駛?」
「重機員警」的腦海似乎調出了許多恐怖記憶,臉上的微笑瞬間轉為苦笑:「酒駕、情緒失控。」前者在社會新聞中經常可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後者則分為好幾類,有人會大吵大鬧,甚至當街大小便,遇到揚言輕生的人則必須好言相勸。
「有次遇上一位情緒控管有問題的民眾,為了小事大發脾氣,站在馬路上,怎樣勸都不肯離去。當下我必須立即判斷送醫還是安撫,最後我選擇傾聽他說話,充當心理輔導員。」
重機員警把這位民眾帶到路邊「談心」,一談就談了好幾個小時,終於讓他情緒和緩下來。「次數多了還真吃不消啊~」即使如此,他還是願意當民眾強而有力的肩膀:「像這樣的特殊狀況處理起來不僅很花時間,處理不好還可能會引發爭議。不過這就是我的工作,還是要努力去做呀!」

●案件四:人間處處有溫情
「交警的工作每日都要經歷身心雙重考驗,是什麼支撐你們走下去?」
「臂章員警」回憶說,曾處理過一起印象深刻的車禍案件,受害者是一位賣玉蘭花的婦人,緊急送醫後仍不幸傷重過世,後來經媒體報導,「我接到許多想幫助那位婦人家庭的善心電話,深深感受到社會的溫情。」他從中獲得堅持下去的力量,想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繼續為民服務。
「銀哨員警」點頭附議,他也有相似經驗。「一輛汽車從快車道上忽然右轉,後方機車閃避不及,騎士受傷倒地。我趕到時已經有一名醫師在現場照顧受傷騎士,並為他仔細檢查,將他移到路邊等待救護車,直到救護車載走騎士,醫師才離去。離去前,我請教醫師的姓名,他只是搖搖手婉拒,說舉手之勞,就騎上自己的機車離開。」
聽銀哨員警生動的描述,我在腦海想像那名醫師瀟灑不求回報的背影,心中敬佩不已。
經過這次鼓起勇氣跟令我生畏的交通警察攀談,才知道平時看起來不苟言笑的他們,原來大多是因公而不得不扮黑臉(不過我想更多是被廢氣熏黑了臉)。
當你我在外需要幫助時,他們永遠站在第一線,發揮十八般武藝,或指引明路,或調解紛爭,必要時,甚至附帶心理諮商!
(偵察終結)


延伸小劇場:過馬路,停看聽。

許多人有一邊玩智慧型手機,一邊過馬路的壞習慣,往往回神時差一步就要「肇事」,十分危險。友人阮艾楓就自爆自己因為迷上了「candy crush」手機遊戲,常常低著頭拼命「消糖果」──將三至五種相同的糖果排成一線,便可以消除它們,得到分數。迷失在糖果世界裡的她,走著走著,竟然連紅燈都沒發現就大剌剌穿越馬路,直到終於聽見瘋狂哨聲,才抬頭看見向自己走來、漲紅臉的交警──一方面因為生氣,一方面是因為吹哨吹到快沒氣。OhMy God,阮艾楓發誓再也不敢這麼「不上道」了!


全文網址: 街頭特偵組/你今天上道了嗎? | 繽紛‧心情 | 閱讀藝文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READING/X4/8074458.shtml#ixzz2b2FxqT4I
Power By udn.com 

2013年8月3日 星期六

報告粉絲/紙上旅展帶你飛

報告粉絲/紙上旅展帶你飛
聯合報╱狒記者(繽紛夏季好文觀察員)
2013.08.03 05:49 am

夏季是出遊好時機,學生把握期待已久的暑假,上班族抓緊豔陽燦爛的日子,在網上逛遍背包客的分享文,壯大膽子,訂一張機票,世界即刻在你腳下。這股「出走風」也吹進繽紛版,旅者遊記宛如盛大的紙上旅展,跟著一篇篇文章就能穿梭不同國度。
●旅行中遇見天使
初抵異國,心裡難免七上八下,此時若有人親切以對,總是溫馨。〈日本歐吉桑,仰光小天使〉的作者蘇冠昇便在抵達仰光的隔日,遇上了一位熱情的日本歐吉桑,細細傳授背包客在仰光的「生存之道」。照顧一個不夠,路上遇見了受騙的法國女生,歐吉桑再次拔刀相助,領著兩個女孩找到了雖不很舒適,但便宜堪住的旅社。仰光小天使之名,當之無愧!
一樣化身小天使的,還有〈小山村的奇幻旅程〉的作者波西米鹿,報名了尼泊爾志工團,帶著愛心與旅者的好奇心,歷經轉機的疲勞與恐怖的八小時山路車程,終於抵達目的地。在全然陌生的國度,以生硬的英文與比手畫腳,和孩子們一起體驗藝術之美。服務的最後一天,除了不捨還有滿滿感動,作者寫道:「這一路被餽贈的太多,我困惑了,彷彿我們才是匱乏的、被那些美好風景不斷給予的那一方。」
旅行讓「舊的自己」在「新的地方」擦出火花,激發不同的生活思考,還可能鍛鍊出新的技能。〈腳踏車修行在荷蘭〉的作者Phx便在為期六個月的荷蘭交換學生生活中,修練出克服天候的腳踏車「騎技」,戰勝能把人吹落運河的大風,連大雪都阻擋不了Phx的去路。
●一皮天下無難事
「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是大家琅琅上口的一句話,也是旅行中最重要的守則。如果真的不幸面臨危機,該怎麼辦呢?〈拿著刀的男人〉的作者黃煜晏,與歹徒的藍波刀僅僅隔一件T恤的距離,還能保持冷靜,是最好的借鏡。但不論白天或黑夜,不分外國人或本地人,說搶就搶的巴西治安環境,你也只能「隨身準備一些零錢給人家搶」,並在搶案發生後轉換心情,將報案當作旅行中的一部分,順道參觀一下專為觀光客設立的警察局。
讀完以上幾篇文章,心中的冒險因子蠢蠢欲動,想勇敢出發。然而再多想兩秒鐘,想到自己得離開熟悉的環境、獨自在異國面對不安,還有大量使用我最、最害怕的──英文!恐懼戰勝好奇與嚮往,出走的念頭消去一半。
幸好,有〈Peter的英文課〉一文來加油打氣,作者丁泠以過來人的經驗分享「一皮天下無難事」的道理,更引用同行夥伴Peter之言佐證:「不要怕英文說不好,你的英文說得不好,痛苦的是聽的人,又不是你!」咦?這麼說似乎也滿有道理的。
仔細想想,旅行最難的,就在那關鍵第一步「出發」呀!

2013年7月16日 星期二

動物好八卦/黑暗系姊妹花,動保有得聊

動物好八卦/黑暗系姊妹花,動保有得聊

聯合報╱主持人T.cat、筆談人面壁夫人(黃宗慧)、壁花小姐(黃宗潔)
2013.07.12 04:32 am


動物保護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俠義姊妹花「面壁夫人」與「壁花小姐」,究竟如何踏上動保之路,聚集眾人之力,讓「杯水車薪」也能改變社會?
主持人/T.cat(動物嘉年華策展人)
筆談人/面壁夫人(黃宗慧)、壁花小姐(黃宗潔)

T.cat:
「有一就有二,無三不成禮」用來形容許多人投身「動物保護」(以下簡稱動保)的經歷應該很貼切:偶然一次對動物的於心不忍,引領人進入這個領域,造就日後長期的救援。辛苦歸辛苦,卻是被動物們「拐」得心甘情願。我很好奇,對兩位而言,這個「一」是怎樣開始的?

面壁夫人:
這問題使我想起我在TNR經驗中深感虧欠的一隻貓,牠是一隻帶著小貓在社區一帶乞食的玳瑁貓,我替牠取名馬麻。一開始做TNR的我很膽怯,馬麻又長得不是特別討喜,我不知如何向鄰居解釋自己在做什麼,深感壓力。經常偷偷摸摸放下食物就離開,不太和牠互動。
直到牠失蹤幾天後,被發現死在我家樓下某輛車底。我接獲管理員通知趕到時,看到牠睜著的眼睛裡有好幾隻螞蟻轉啊轉的,突然放聲大哭。當這對眼珠充滿生命力,骨溜溜地看著我時,我害怕自己情感受傷──不管是被鄰居責難或是因為投入太多感情而日後傷心──很少正視,如今卻再沒機會多看一眼。我難過於自己過去的怯懦:如果要做TNR,就不要怕受傷,我們的心受傷跟牠們一生可能遭遇的風險和受到的傷害相比,算什麼呢?
壁花小姐:
十多年前自己還在國中教書,某天在大雨中看見一隻渾身濕透,在淹水的馬路和騎樓凹陷處掙扎的白貓。當時我很訝異,水並不深,但牠竟爬不上來。後來才聽說那隻貓那天早上就被車撞了,距離我發現牠已經整整一天,竟然都沒有人理會。
我把牠送到醫院後,醫生說牠傷得太重,後腳注定癱瘓,就算救活了也必然送不出,只有安樂死一途。那個年代不像今天能夠網路求援或刊登照片徵求送養,醫生這麼說幾乎等於宣判死刑,我甚至沒有懷疑這是不是唯一的出路,付了該付的費用,就帶著抱歉,用逃離般的速度離開獸醫院。
那是一隻哺乳中的白貓,應該是出來覓食時遭遇車禍,而不知在何處的孩子們恐怕也難逃厄運。讓她在又濕又冷的狀況下被安樂死,我後來深感後悔,怎麼就這樣放棄了呢?
T.cat:
似乎許多人的動保開頭都是源於一場無法釋懷的相遇,甚至可能是悲劇收尾。然而,「不想再束手無策」的心情也成了日後的動力。兩位經歷上述的事件後,想法有了什麼改變?
面壁夫人:
馬麻的離去讓我非常後悔,想起自己的初衷不應該是這樣,一個貓志工或狗志工如果不帶感情地做TNR,只是在解決人類社會的環境問題,而我,想給這些流浪動物一些溫暖。之後,一旦決定為某隻貓做TNR,我就再也不逃避牠的眼,而回報我的,總是不變的、深情的眼神。
壁花小姐:
遇見那隻白貓時,我還在一個無知、憑傻勁和熱情做動保的年紀,很多事情沒有想那麼多,但牠讓我十幾年來都深深後悔著,也讓我在後來的路途上一再提醒自己,不要那麼輕易放棄。
T.cat:
兩位雖號稱「黑暗系」姊妹花,不時在臉書上以百字「絕望文」表達對動保未來的憂心,但就像電影《黑暗騎士》中的蝙蝠俠也有從反派手中挽救城市、「黎明昇起」的一刻,對有志於動保的年輕人能否給些陽光的、勉勵的話?
面壁夫人:
我常說做動保要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決心,因為台灣的動保有待努力的面向實在太多,大環境對動物很不友善、動物福利的觀念還沒充分透過教育在大眾心中扎根,這些都會使有心做動保的人感到無力。但我相信如果有比較多人願意「入地獄」,這地獄就不會一直是地獄。
壁花小姐:
我常覺得很多議題都是糾結在一起的,生態、環境、動物、倫理、飲食、社會……一個年輕人願意關心動物,對其他的議題多半不會太冷漠,我常半開玩笑地說要找「接班人」,因為我覺得台灣的動保運動有斷層,希望能有更多年輕熱情的新血加入,把關懷的議題擴展到各個面向,不只是同伴動物議題,也可以涉及更多其他的層面,提高運動的論述層次。雖然有時對這些議題會感到無力或灰心,覺得是杯水車薪,但我們總是要相信自己手上那杯水是有意義的!
T.cat:
說到環保,大家一定都知道要隨手關燈。那說到動保,兩位可不可以提供一個入門的「起手式」,給正要跨進這門檻又還猶豫不決的人一個好的開始。
面壁夫人:
當你看見受苦的、待援的動物時,如果可以,請不要轉過頭去,請告訴自己:「我就是牠所等待的那雙援手。」給自己一個正視苦難的機會,不管結果如何,都等於參與了減少苦難的行列,動物的世界愈是黑暗,愈需要人們用累積的微光照亮牠們。
壁花小姐:
「動保」這詞聽來可能會讓人誤以為非要走上街頭或是吃素,才叫作動保,其實所謂動保的精神,應該在於你願意開始思考動物與人類的關係、注意牠們被對待的方式,以及關心這其中有沒有朝向一種更友善的、更好的互動模式之可能。因此,它可以從善意地對待身邊的任何一隻動物開始,無論是領養一隻狗、餵一隻街貓,或是去改變朋友看待動物的方式,都可以是起點。




作家小檔案:黃宗慧與黃宗潔
江湖上響叮噹的俠義姊妹花──姊姊「面壁夫人」黃宗慧,妹妹「壁花小姐」黃宗潔。姊妹倆長期關注各類動物議題,親身參與救援,在大學開設相關課程……感到力不從心時,深夜在臉書發表「黑暗系絕望文」,此時兩人的「開朗大姊」黃宗儀便會跳出來鼓勵她們。她們的文章不管多麼絕望,總能在結尾時力挽狂瀾,自勉、勉人,展現「再受挫也不氣餒」的高強動保功夫。


動物小方塊:TNR
Trap(捕捉)、Neuter(結紮)、Return(放回)的英文縮寫。為減少流浪貓狗的數量,由義工暫時餵養流浪貓狗培養感情,進而誘捕進行絕育手術,並將絕育後的動物剪去耳朵一角作為標記,於手術後原地放回(或尋找認養家庭),以結紮代替撲殺。
(狒記者整理)


全文網址: 動物好八卦/黑暗系姊妹花,動保有得聊 | 繽紛‧心情 | 閱讀藝文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READING/X4/8022697.shtml#ixzz2ZCWZBZj7
Power By ud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