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21日 星期二

Spring來訪

今天我做了三個夢,一個是關於參與文學比賽五篇只選上兩篇的小惡夢,一個是我去大陸探望已是我先生的小謙,卻意外住到不乾淨的旅館的徹頭徹尾的大惡夢。但夾在其中的夢,卻是我回老家的時候遇見了Spring。

Spring靈活地爬到我身上,如往常一樣好動地走來走去,我很訝異而且久未接觸,竟還有點怕她出其不意咬我一口。一邊跟著她的移動移動目光,一邊自然的脫口而出:「妳怎麼在這?」夢裡的我不是意識了她早已逝世,而是意識她好久不在身邊。
Spring沒有回答我,反而是紗窗外頭多出了一隻小松鼠,尾巴還縮著,沒有開成一束漂亮的花,但大大的頭和大大的眼睛凝視著我。我走向那隻小松鼠,天啊我要幫他拍照才行,他的頭好大,不知道拍起來好不好看,天啊這個頭真的很大,我納悶地看著他,心想這傢伙頭是毛特別澎還是頭特別大,忍不住伸手去摸摸看。
就在這同時,另一樣東西的吸引了我的目光,是蜘蛛網纏住了三隻麻雀一般大的小獸在紗窗上(以我老家荒廢的狀態,這不是不可能),我一邊暗自疑惑,一邊找尋蜘蛛的蹤影,就在我看見蜘蛛逼近小獸,想為他們驅趕蜘蛛時,我醒了過來,跟著意識到那幾隻小獸就是蝙蝠......這一連串的夢境實在不可捉摸,隔了好一會才能思量我的Spring。

我跟媽媽說,我夢見Spring了,我問她怎麼在這裡。
媽媽竟然回答我,她說是鬼月吧。
天啊我的Spring,妳除了天堂不可能去別的地方,但那孩子是哪來的,妳可是我心頭黃花大閨女,怎麼生了孩子啊!



2012年8月20日 星期一

跟著達人過一天/來!給我光,給我笑

跟著達人過一天/來!給我光,給我笑

今日體驗家:T. cat
探訪領域:商業攝影 

2012.08.20 01:56 am



自社群網站興起,愈來愈多演藝人員在網路上公開自己半素顏的照片與影片,分享拍攝心情。謙虛的藝人會特別感謝化妝師的造型,或是攝影師的角度掌握,這不禁讓我萌生好奇心,到了攝影棚,會是怎樣的場景等著我呢?
高手隱身鏡頭後
一次到位好專業
如果能有機會把鏡頭轉向另一端,對準總是層層隱身在團隊與鏡頭後面的攝影師,會是怎樣的情況呢?
直到我認識攝影達人張緯宇老師,終於有機會揭曉。
當箱型車滑開車門,兩名壯漢助理先下來,開啟後車廂,熟練地將工具放定於拖車。接著,緯宇老師風度翩翩地從車上下來,與徒弟們清點攝影器材,再向《行遍天下》雜誌社副總編輯柯乃文大哥確認拍攝細節。據柯大哥說,今天這還是小排場,平時緯宇老師後頭可是跟著五個助理上山下海啊!
到了外拍現場,柯大哥去請著裝的模特兒,緯宇老師則取出一個宛如匪諜電影中的銀色手提箱,將裡頭疏密不一的電線理好,接上了筆記型電腦,動作一氣呵成,迅捷流利,看得我目瞪口呆。
緯宇老師解釋道:「那是我們自製的電源插座,成像以後就可以馬上用電腦看,配合業主調整攝影風格。外拍失誤,你不可能要業主、模特兒配合你再來一次。」一邊說著,他一邊將一條線接上了「大砲相機」,同時助理也為筆電加上一個黑遮罩,解決豔陽下螢幕反光的問題。另一位助理則走到定點,手持像是電擊棒的儀器,對著位置測光,不時回報數字,並充當模特兒試拍,掌握光線在人臉上的表現,千挑萬選後決定了場景。
當日天空只有幾朵白雲,緯宇老師仍專注地補捉流轉的光。
帶動氣氛是指標
團隊工作更有趣
模特兒就定位後,拍攝正式展開,快門聲不絕於耳,模特兒也展現專業,手一彎、頭一歪,又是一個新的動作,中間不時穿插老師的引導:「來,很好,這不錯,想像你正在春遊,開心,耶!對OK!春遊、開心、耶!非常好,來,非常好,來……
模特兒在這樣的氣氛下,身體動作逐漸放開,原先專業的笑容也顯得更為自然。每一位成員負責各自專業的部分,有的人雖是第一次合作,卻像充滿默契的團隊。我瞄到兩位造型師相視而笑,等中場休息,她們才透露其實早已和緯宇老師合作過,對這「招牌引導」可是印象深刻。在業界,攝影師除了本身的攝影功力,能不能帶動氣氛也是一個指標。
拍完封面,接著要準備內頁。緯宇老師換了一顆鏡頭,近拍模特兒特寫,並對柯大哥分析道:「也可以用另一個鏡頭,不過我覺得這樣跟模特兒互動的效果會比較好。」我在一旁想起二十世紀著名的攝影記者羅伯.卡帕著名的一句:「如果你拍得不夠好,是因為你靠得不夠近。」
拍攝結束後,我忍不住請教緯宇老師為什麼選擇商業攝影,而不是藝術攝影呢?他說:「現在大家都可以攝影,重要的是,你用什麼角度『看見』。我在商業攝影中融入了自己的風格和想法,也許80%的工作不能讓我表現,但還有那20%。限制就是考驗技術的時候,即使是靜物也必須拍出它的光澤、它的質感。我想用照片就把話說完,一個字也不需要。」說得神采飛揚,讓我感染了「攝影師之眼」的熱情。
老師又補充道:「商業攝影是一種團隊,除了今天的攝影之外,事前還必須場勘,跟被拍攝的人溝通,還有和雜誌社討論風格。我很喜歡這種大家一起工作的感覺。」這樣火花四射的團隊工作,也請算我一份吧!


達人小檔案:張緯宇
曾擔任仕女雜誌專任攝影師,現任視丘攝影藝術學院講師,擁有一間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之大有120坪,能拍他人所不能拍的大物件。拿手絕活是鼓舞拍攝現場氣氛,合作過的藝人讚不絕口。
要知道:商業攝影
早期商業攝影形同文字附屬,較不受到重視。現在攝影變成顯學,但多數人對商業攝影還停留在雜誌廣告。其實,商業攝影不僅考驗一位攝影師的攝影技巧,更考驗他的溝通技巧:過分讚美麻豆之必要(不論人還是物),超high開朗笑聲之必要(大師恆久遠,一笑永流傳),慈祥雙眸下暗藏火眼金睛之必要(就是那光!)。

2012/08/20 聯合報】http://udn.com/

2012年8月17日 星期五

Dragon Age 結局來臨的那天

(點開音樂,一邊聽,一邊看)


【內有些許劇情】


「如果一個人一生只能玩一個遊戲,那就是『闇龍紀元』。」我總一邊玩著闇龍,一邊這麼想。我懷疑這是我在查相關
MOD的時候,從網友那裡看來的話,但內心對於這句話的絕對認同,又讓我懷疑這是由感而發。

闇龍紀元像是從講究特效的電玩回歸到初始的文本如桌遊,盡可能地提供給玩家高自由度的選擇──你的命運已確定是個英雄,但你的性格則未必。你可以是個視財如命的冒險者,在領主稱讚你是個英雄的時候打斷他,跟他說「再也沒有比具體的獎勵更好的東西」;你也可以徹底拒絕向命運妥協,用最爛的態度對待每個你遇見的人,一路上釋放所有能釋放的惡魔,做任何邪惡的交易,卻又擊敗大魔頭,讓世界因你而掀起另一場腥風血雨;你也可以支持絕對的善,那麼你玩這個遊戲的時間一定會非常漫長,因為幫助別人是無止盡的,更重要的是,不管你選擇自己的善良尺度多高,你都必然面對無法兩全的答案。

也許是因為遊戲畢竟有其限制的緣故,然而我卻更相信是因為世界必然有其限制的緣故。當我選擇為了更大的善而做惡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可以心狠手辣──為了以防那個壞的未來出現,於是將無辜的人殺害──但說到底,以未來的未知而言,與其說是那個壞的結局,不如說是我自身價值觀所不認同的結局罷了。我也比自己想得更優柔寡斷,面對抉擇經常要停在那考慮良久,但即使是幾經考慮的結果,最終迎向的未來也未必如我所願。我甚至比自己想的還要善良,善良的小奸小惡也有愧疚感,因為不好意思在領主的讚美聲中要賞,窮困的轉而去偷路人東西,卻又在對自己被人類奴役的族人說謊時,才恍然大悟自己劫貧濟富,這是不在設定劇情之內的體悟,相似著某種小說情節。

說自己因為闇龍而更加了解自己也不為過。雖然是虛擬的,但正因為虛擬而能保持著某種理智,更凸顯面對真實難題的時候,我將會做出什麼抉擇、將變成怎樣的一個人。

我把闇龍視作一本小說,一本我也涉入其中的小說。因此在結局到來之時,悵然若失,不只因為結束,還因為我犧牲了自己的夥伴。我本來是有機會用自己的「口才」說服他,至今以來我也用此技能面對無數敵人,不靠打殺得到想要的結果,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對他使用。我認為這是關乎他的抉擇的事,我便不該「妖言惑眾」,即使我明明心底隱約猜到了八成他的答案將讓我失望。但我不能抉擇,所以把抉擇權丟給他,這是不負責任或者是身為夥伴的誠懇,後來我常常在想。當民眾歡呼戰勝暗裔的時候,他已不在我的隊伍之中,而我的隊伍也各奔東西。我知道沒有不散的宴席,我也知道只要按下「新遊戲」一切就可以回到我想要的樣子,然而我卻難過地卡在胸口連哭都不能哭。因為没什麼好哭,卻足夠難過。

我記得他死前對我說,他是國王又是灰袍守護者他必須承擔,但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我死去,這是他唯一能為我做的。我記得在此之前,他被任命為王的時候,對我說抱歉他得去跟別的女人生孩子,這是他的義務。一直維持著若有似無愛意的我們,之後的冒險,點下去也沒有對話可說。我一直覺得他太過傻氣,太理想主義,按照他的方式冒險,最後我肯定沒有任何夥伴,然而他卻是到最後仍為我著想的人。我還記得剛加入灰袍守護者,他不太可靠的學長之姿,也記得從懶惰魔一一找回被迷惑的夥伴時,我第一次不用說服,氣得對他喊:「你這個白癡!」我也記得他失去鄧肯的自責、看見凱蘭屍體的悲傷,甚至記得自己因為信奉生命苦短、無樂不歡,猶豫在兩個男人之間,他被攪得心亂如麻──那個自己真是太愚蠢了,但他死後另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留在我身邊的夥伴。不管怎麼說,曾經讓我覺得沒有遠見、一當上國王就急著跑去跟別人生孩子的傢伙,最後說到底還是為了我犧牲,肩負王位與逃避王位都只是其中一個小因素。

(原來你的天真,在這時候會變得如此動人。
我一直以為我們會一直冒險下去,
就算你不得不當上國王,我也會繼續冒險,
然後想著你就在遠方。
我們的夥伴會在你的麾下做事,拯救你不夠聰明的腦袋。
每次意見紛爭,都使我相信我們根本不適合勉強在一起。
但我堅持你應該加冕為王,
因為人民需要一個最高道德標準,一個精神領袖,
這點沒有人比得上你。
我從未想過的是,
這一切連實現的機會也沒有了......)

很可笑吧,一邊深知這不過是個電玩,一邊又涉入的極深極深,為了夥伴或僅僅只是一面之緣的NPC而感到難過。而且我怎樣都不敢讀開檔案,從故事分歧的那天重新開始。

人生沒有重新開始,編排好的文本也是。
把各種可能的結局視作宇宙的平行世界,雖然會好一點,但重新讀檔換得的結局也不過就是另一個阿歷斯特的故事,不是那個從冒險一開始就和我相依為命的死腦筋聖殿武士。

我做了好多好多抉擇,最後得到了這個結局。
可是我從來不後悔。
可是我會難過。
就算很好笑。



2012年8月13日 星期一

闇龍停不下來

(音樂為吟遊詩人在旅居野精靈營地後吟唱的曲子)


【內有些許劇情】

最近迷上了一款從電玩回歸到桌遊的單機遊戲,這件事說起來就是從遊戲到遊戲,但是對看中遊戲價值的人來說,這實在是一件令人感動的事。遊戲的自由度竟然能如此之高,讓我除了當勇者還可以當個婊子,多重選擇。我可以既正義又惡質(剛剛救了所有人,等等就去偷長官的錢包),我可以不循規蹈矩完成任務。說起來很誇張,但是我竟然從這場遊戲之中反而更加深刻地認識自我(明明就超窮,也不想在領主的讚賞聲中問他來點實質的獎勵吧)。

剛剛我去把國王的屍體從暗裔手中救了下來。國王喪生的這場戰役,是我冒險的出發點,所有故事都是從這裡開始。

我扮演的是精靈難民,因為殺了強暴我朋友的人類貴族而不得不加入灰袍守護者。第一次見面便仗著中立陣營的名義對年輕國王(人類)出言不遜、愛理不理,但是國王只是笑著接受了我的諷刺。接著,我們便各自投入準備對抗暗裔的戰爭之中,鮮少交談。然而,我萬萬想不到我成為灰袍守護者的第一場戰役中,他便因為公爵的一己之私而犧牲生命!我甚至想不起來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畢竟當時我只負責點燃烽火這樣)。

身為王者,即使他不夠知人間疾苦,他也很努力地去做,即使有點好大喜功,他也是親身參與戰役,就這樣被食人魔給輕輕一握,碎裂而死。國王死了,帶領灰袍守護者的鄧肯也死了,但是我永遠不會忘記他在死前無視身上的傷口,看了一眼國王,跳向食人魔,一刀一刀刺進食人魔的身體。他殺死了食人魔,但是蜂擁而至的獸人們也舉起了雙手斧---畫面一片空白。

......這次因任務回到戰地,受人景仰的鄧肯屍首早已不知被丟棄在何處,曾經用來殺暗裔的匕首與劍反而被暗裔佩戴身上。最令我難過的是,一路往回追尋,最後竟在橋上看見了國王的屍體--我以為他早在戰火中了結--國王悲慘的裸身釘在荒廢的雕塑之上。那蒼白的肌膚與獸人們相顯十分瘦弱的身軀,與他曾經有過的風采對比,我們相遇的那一幕幕頓時湧上心頭(好啦這是遊戲設定的回憶畫面),角色中的我低下了頭,不忍直視。

接著,一堆埋伏中的暗裔向橋的兩側衝殺而來,我的心中燃燒著怒火......對,明明是遊戲,我卻有了要完全不存檔殺光惡魔的復仇之心。

然後,一陣刀光血影,回過神來我已滿身是血

………並且時鐘邁向了四點!!!



總之,這真是部大作。